第五章 没有司机的公交车 (2 / 2)
        后面座位上是一个一脸苍白的中年男人，管敬思照过来的时候，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管敬思吓了一跳，转过手机又照另一个人，是一个年轻姑娘，长发披肩，也是苍白的脸，瞪大的双眼，直盯着前方。

        管敬思一个个地照过去，车里只有十几个乘客，有老人，还有一个小女孩，都是苍白的脸，呆呆的面无表情，直勾勾的双眼瞪视着前方，除了身体随着车子偶尔晃动一下外，连眼皮都不曾眨过。

        难道车上的都是僵尸，可和自己同一站上车的那几个人，上车前还分明有说有笑的？

        对了，那个和自己打过招呼的大妈呢？他仗着胆子颤抖着举着手机一直照过去，终于在最后一排座位上找见了那个大妈。

        本以为会是一副同样呆滞的面容，大妈却朝他咧嘴一笑。

        管敬思“啊”地惊叫一声，一失手，手机掉在了地上，不知怎么，手电筒关闭了，车厢里顿时又漆黑一团。

        他赶紧蹲下找手机，但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摸不着。感觉一个人影靠了过来，他又惊叫一声，坐在了地板上。

        “别怕，是我。”是大妈的声音。

        眼前又亮了，大妈捡起了他的手机摁亮了屏幕递给了他。他抖抖地接过手机，面前的大妈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再看看周围的乘客，都依旧呆呆地坐着没动。他的心跳稍微平缓了一些，迟疑着开口问道：“你……他们……”

        大妈又“嘘”了一声，微笑着摇摇头，指了指他的座位，示意他坐回去，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再次隐没在了黑暗里。

        管敬思回到座位，惊魂甫定，忽然又跳了起来，刚上车时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上车刷卡时没有看见司机，这辆公交车上没有司机！

        他举着手机来到前面照过去，不错，没有司机，驾驶座空空的，没有人，这辆车没有人驾驶，在自动前进。

        管敬思差点再次扔掉手机，一辆没有司机的公交车拉着十几个僵尸一样的乘客走了老半天，这不是“鬼车”是什么！

        还记得去年和同事闲聊，很羡慕新出的无人驾驶技术，感叹说什么时候也买上一辆无人驾驶汽车试一试。讽刺的是，现在终于体验了一回坐无人驾驶汽车的滋味了。

        管敬思再也无法忍受了，大声叫起来：“快停车，我要下车！”

        大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冲他作个闭嘴的手势。

        公交车上只有这个大妈像是正常人，看着她，管敬思的情绪略微平静了一些：“这车没有司机？”

        “这是辆老车，它认得路。”大妈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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