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万事开头难（续）
        柳安居对家具市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当时在县城里几乎没有现成的家具卖，一般是根据家里情况上门定制的，而且他正在和几个单位谈集资建房的事，客户来源有一定的基础，他急需找一批木工和油漆工。至于台球桌他还没想到好的销路，准备在木工空闲的时候让他试做几台摆在家具厂当样品，等他把家具建材市场还有鲜花绿植市场建起来再想销路的问题。这些都是柳安居心里的盘算，他没有与村长和几个木工他们多说。

        衣秋芳对这些事还是有点感兴趣的，她觉得做生意确实有很大的学问，认真听着他们分析着台球桌的各种配件制作过程，她心中一直有个凝问，这台球桌制作好了卖给谁？县城里的人家里没这么大，农村里的人玩台球的人毕竟还是少，再说也没这么多钱买啊。而陆安琦在边上也就是看看热闹，就是没想到看似简单一张台球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村长以前也学过一点木工活，如果不是去当兵了，估计现在也是一个不错的木工，他倒是听明白了很多东西，但他感触最深的还是柳安居做事认真的态度和决策的果断，更觉得柳安居是能做大事的人，他自己只是有一腔做事的热情，具体怎么去做成事他还得向柳安居学习。

        送走几个木工后，村长不知道刚才柳安居己经邀请过衣秋芳一起吃饭的事，他对衣秋芳说：“小师妹，你三嫂说有几个月没看到你了，中午一起去家里吃饭，你三嫂还想让你尝尝她做的几样花菜。”

        衣秋芳原本不想和他们吃饭的，但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她还想把她奶奶的想法告诉村长，也想听听柳安居对村里卖花草树木这件事的看法，她就答应村长了：“我也想三嫂了，我奶奶都说我三嫂种花种得好，用花做的菜也做得好吃，是我尊敬的大师姐，你是冒牌的大师兄。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和我爸妈说一声。”衣秋芳说完就跑进楼房上二楼去换了件衣服和去了趟卫生间，然后下楼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回来院子里。

        在院子里，衣秋芳看到她奶奶、她外公和外婆不知啥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正在和柳安居、村长说着话，陆安琦微笑着站在边上无所事事。衣秋芳走到陆安琦身边说：“小琦，你今天来干吗？好像没你什么事吧，你假期作业都完成了？昨晚听我爸说你期中考试语文考得不错！”

        陆安琦不好意思地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觉得学习上的事还是实话向衣秋芳说：“衣姐，五一假期老师没布置作业，我自己的计划作业今晚回去能完成。我还想找机会跟你期中考试的事呢！”

        “期中考试的事、还有学习计划调整的事，我不是说明晚我回宿舍再说吗？你今天来干吗？”衣秋芳还追问着，她觉得陆安琦好不容易把学习上的欠账追回来，不能又起玩心，今天应该在宿舍学习的。

        “我想……”陆安琦本来想说得暧昧点的：我想你还不行吗！但又想起节前衣秋芳生气的样子，就又说：“衣姐，你别老拿学习压我，我现在知道自己应该学习了！今天来就是想让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省城看看！怕柳大哥请不动你！”

        “算你识相，有好事想着姐。”衣秋芳看着陆安琦急眼的样子，听着还是挺高兴的，心里就原谅陆安琦了。衣秋芳看到院子里的人聊得差不多了，就对陆安琦说：“小琦，走吧，中午姐陪你吃饭，算是我误解你的补偿！”衣秋芳心里己经决定明天去省城看看，但他没有向陆安琦直接表态。

        柳安居开着车，载着村长、衣秋芳和陆安琦回到村长家。村长老婆刘彩虹己经炒好了几个菜摆放在厅堂里的八仙桌上，手里拿着干净的碗筷正从后厨走出来，衣秋芳走上前接过碗筷，说：“三嫂，我想吃你做的花菜了，三哥叫我，我就来了。”

        “小妹，你今年去县城上学，我也几个月没见到你了，以后假期回来，都得让我看看，你奶奶在我耳边没少念叨你。”刘彩虹经常去花田里向衣奶奶学习认花种花的，也是从小看着衣秋芳长大的，和衣秋芳三姐妹的关系都很好。

        陆安琦看着衣秋芳摆好碗筷，他也扫视了桌上的几菜一汤，有三个认识的菜：红烧肉、尖椒炒煎泥鳅、芹菜豆腐干；还有两菜一汤不认识。衣秋芳注意到陆安琦疑惑的眼神，她摆完筷子走到陆安琦身边介绍说：“小琦，有几个菜你没吃过吧。那盘是金针花炒肉丝，那盘是油炸牡丹花，那碗汤是木槿花汤。三嫂做的花菜是城郊村一绝！”陆安琦听完咽下口水，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中午吃饭时，村长心里装着事，果然也没怎么劝柳安居喝酒。可能是饭菜真的很好吃，几个人闷头吃饭很快就吃完饭了。然后，村长就泡了一壶后山野茶，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向柳安居说了，让柳安居帮忙出出主意。

        柳安居也没客气和隐藏自己的想法，把自己想到的都讲给村长听。柳安居也没讲出太多的背后商业逻辑，其中的生意经他得看完省城服装市场后和陆安华商量一下，他觉得陆安华肯定能知道得更多，而村长最希望听到的就是一条条可以执行的措施。衣秋芳和陆安琦听来则是和她制定的学习小目标和大计划的过程有异曲同工之妙。

        针对村长提出的情况，结合柳安居自己的想法，柳安居让村长着手做以下几件事：首先是尽快落实鲜花市场选址的事。不用选择县城或镇上，那里租金高而且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建议在城郊村靠近县城与城关镇的公路边上平整出一块地，他可以出资把这块地长期租下或买下，面积越大越好，时间越快越好，不得小于20亩，他还想建一个建材家具市场。具体以村的名义上报镇政府，他再去找陆安华商量。如果短时间内批不下来地，他让村长先把地平整好，过两天他会带人过来先建一个临时的房子，他出钱让嫂子先过去开一个农家餐馆，亏了算他的，赚了他和村长家五五分成。

        其次，关于果树和茶叶种植，他认为村长的看法是正确的，这件事需要从长计宜，但不是说现在不做什么，反而这件事需要早做准备。他建议村长现在就开始在农闲时就组织好村民将己培育好的树苗选好地方种下去，等几年后市场成熟了正好也有果可卖、有茶可采，而不要到时后悔没早点种树。这件事以城郊村的条件，不需要太多资金上的投入，只要以村的名义组织好剩余劳动力就行了，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不存在亏本的问题。等以后有了经济效益，会有人抢着承包己有的果树或茶园，荒地也会有人抢着开荒种植。

        再次，关于鳝鱼养殖，现在正是抓捕野生鳝鱼的好季节，建议村长在村里找一块有活水源的地，先挖好建好几个养殖的池子。他出资收购野生鳝鱼，买到了就放池子里养着，一方面大的鳝鱼直接供应嫂子开的农家菜馆；另一方面雇一两个村里的懂鳝鱼习性的年轻人负责学习养殖鳝鱼。这件事找会问问镇长认不认识县里农牧渔业局有没有想关的工作人员，找个技术员来指导一下。如果说鳝鱼不适合大规模养殖，我们就养着自己吃也行。

        最后，柳安居又拿出一万元钱作为向村里租地或买地的定金交给村长，告诉村长过两天他还会来，到时再签个字具，亲兄弟明算账，也希望村长个人和村里集体也最好有个账本，省得以后也说不清楚。

        当柳安居和村长谈完这些事后，他们准备离开时，先走到院子的陆安琦看到院子里的盆栽才想起早上父亲交代事，于是他问村长：“大师兄，你们这里的盆栽用的盆都是这种瓦罐盆子吗？我能不能挑两个好看点的盆子。”

        衣秋芳抢着回答：“村里人用来在院子里种花的都是镇上砖瓦厂烧坏的坛坛罐罐，没花什么钱，当然不会有好看的。你要这个做什么？我家里有几个县陶瓷厂送给我奶奶的盆子，你一会去拿两个走。”

        陆安琦还没回答衣秋芳的话，柳安居接过话对村长说：“小琦和秋芳妹子的话提醒了我。大刘，你还得找时间去趟镇砖瓦厂H县里陶瓷厂，问问他们烧制花盆可不可以，各种规格的定一些，价格上到时候找陆镇长看看能不能优惠点。你们现在用的花盆确实不好看。”

        “没问题，砖瓦厂和陶瓷厂之前都联系过，村民们各自去少量买的，价格太贵，都舍不得。”村长充满自信地回答道。

        陆安琦、柳安居和衣秋芳告别村长两口子去衣秋芳家里。衣秋芳拿起换洗的衣服和书包坐面包车前面副驾驶座上。柳安居费老大劲将面包车后排座放倒，把衣秋芳的自行车放进车里。陆安琦捧着两个花盆挤进面包车中排座位。就这样，三人回到江南农机厂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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