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见踪影 (1 / 4)
        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刃，刺破五脏六腑，直达心脏。

        他在一片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前进，却茫然不知身处何地，要去向何方。只是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诫，不要回头。

        可他又那么期待想要回头看上一眼，想要回去的愿望和逼迫他前进的声音化作两股不同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撕扯着仿佛一步都难迈出。

        脚下忽然便被什么一绊，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却踩空了，顺着面前看不到的斜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浑身的力气都已耗尽，他躺在坡底，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觉得累极，让他就想这样睡在这里，再也醒不过来也没有关系。

        心里那个逼迫他前进的声音慢慢淡去了，似水汽一般渐渐消逝在空气里，他抬起胳膊，想要找寻还是追回什么一样在空气里摸索着，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在绝对的寂静中，耳膜中鼓噪的心跳慢慢沉寂下来，体内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仿佛隔着一切可见的不可见的明晰暗淡，看到了自己那颗布满裂痕的心。

        他抬头，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露出一个清淡的笑意，

        “这就是你要的么？”

        视线慢慢涣散，呼吸声渐弱，终不可闻，他在黑暗与寂静中长眠不醒。

        紧闭的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清泪。

        无星无月的夜晚，缠绕的絮云遮蔽了天幕，地面光与影的界限消失。又一年寒冬过去后的淡淡暖意自地底上浮，于静谧夜晚中将万物悄悄笼罩。深墙高阁之中，夜晚九曲十折的回廊上，有轻巧精致的暖黄灯笼在微醺的和风中轻轻摇摆，偶尔会出现两个提灯夜巡的侍从，灯下穿行时阴影晃荡，有极细小的交谈声传来，等人再离去了，周遭又安静下来，蜿蜒庭院中便似乎又传来窸窸窣窣草木抽节的声音。

        门户紧闭的屋子里，依然有淡淡的寒意上涌，屋外相隔的院落里远远传来一声器皿碎裂的声音，“啪--”的一声，盖聂自梦中轰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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