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袒露心声 (1 / 4)
        像江这样单纯的大男孩，如果让他处于一个女孩，尤其是一个漂亮女孩的恳求注视下，那么他大概率会向对方袒露心声，难怕他平时沉默寡言，这个时候也会超常表现出自己的语言天赋。

        江向李子玉述说着：“……暗火老师刚到咱们部落的时候，穿的很奇怪，就跟你一样，长长的裤腿，短短的袖口，还有一顶圆形的帽子。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显得很迷茫，很困惑，以为自己死了。实际上，他也是被大水冲过来的。后来，暗火老师告诉我，他是准备跳河自杀的，没想到上天却把他带到了这里。他还问我，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桃花源记的故事，他认为自己就到了这样的地方。我阿巴给他取了一个族人的名字，叫他暗火。”

        李子玉插嘴道：“他没有再想回去吗？”

        江：“没有，他甚至都不给我们讲述他以前的经历。只说，他以前是教书的，他现在也可以来教我们。在这一点上，阿巴和阿捏产生了矛盾，阿巴认为可以让暗火来教我们一些东西。但阿捏认为这样会破坏族群的规矩。两人争吵了很久，还是没有争出个结果。但我对暗火老师很好奇，不像其他族人那样惧怕这个外来人。我仗着是族长的儿子，有更多机会接近他，熟悉他，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我们就成为了朋友。我叫他暗火老师，他叫我小江。私下里，暗火老师会教授我很多知识，包括语言，还有外面，关于你们那个世界的许多事情。时间长了，阿巴其实知道暗火教我的事，但我们一直瞒着阿捏。”

        李子玉：“那，后来他怎么样了？”

        江：“后来，暗火老师好像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嗽，很快，他站也站不稳，天天需要人伺候着，才能喝下水，吃下东西。在最后的阶段，我时时刻刻地都守候在暗火老师的跟前，照顾他，为他快些好起来向神祷告。但是，在一个清晨，他突然叫醒一旁睡着的我，看着外面说，扶我出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照他说的做了。扶着他，或背起他，总之是一步一步，很艰难地来到附近的一处高地。暗火老师看着远方，指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对我说，我，就是从那里来的，那里曾经有我的家，是一个叫鹿水的地方。那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还有我喜欢的人。现在，我要死了，但我不想就这么结束，我想你帮我，让我随着这清江河，一起流下去，继续我的旅程。”

        李子玉听到这里，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处境，感同身受地流下两行热泪。

        “我做了一个木筏，将暗火老师的遗体放上去。自己又撑着杆，顺着水路把他送出好远，最后，我站在岸边，一直看他乘着筏消失在峡口。”江说完，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间，那个地点。

        许久，李子玉才开口说：“那我也告诉你，我的故事吧。你想听吗？”

        江回过神来，点点头：“好啊，你说。”

        李子玉：“我的故事很简单，我跟你生活的太不一样，按照别人的说法，我从娘肚子里出来，嘴里就含着金钥匙。”

        江不可置信地：“什么，你出生的时候，嘴巴里还含着东西，还是个什么？”

        李子玉笑了，她不得不改用更为直接地说法：“我说的是个比方，不是说真的含什么东西。我的意思其实是，我家里很有钱，我从娘胎里一出来，就有很多钱。对了，钱，你知道是什么吗？”

        江有些困惑：“知道，暗火老师说过。但是太久了，我也忘了，也从来没见过。”

        李子玉：“我现在身上也没带。如果你什么时候能带我走出这个地方，我一定给你看到很多很多钱，我还要让我爸爸给你很多很多钱。那个时候，你自然就知道钱是什么，钱能用来干什么。”

        江好奇地：“那钱能用来干什么？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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