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报密（中）
        见李四神经质地说个没完没了，刀疤脸朝大手看了一下，又白了李四一眼。接下来，大手使劲地给了李四一拳，直打得李四两眼昏花，嘴里酸的、咸的都往外冒，鼻里红的、白的涌个不停。李四清醒了，使得，的确清醒了。刚才的李四与现在的李四若两世为人。李四明白，自己再不道出自己的来意，那自己今天就要载在这里了。

        刀疤脸见李四不再叫唤，漫不经心地吭了一声，大手松了开去。李四缓缓地爬了起来，颤颤微微地躬身道:“大……大哥，小……小的叫李四。最近听到道上的风声，与小的经历相似，知道大哥这边缺人手，所以想来尽一己之力，为大哥您解解忧，还望大哥不嫌弃！小的不求回报，只求能在大哥麾下混口饭吃。如果大哥答应，小的愿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刀疤脸眼一眯，习惯性地打了一个手势，旁边的随从会意，急忙把烟递上，然后再躬下身将夹在刀疤脸手中的那支烟点燃。见烟被点燃，大把脸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若有所思地吸起烟来，“这小子精明得很哩!虽然刚才表现欠佳，但经过培训后，说不定还能供自己差遣。”刀疤脸有了启用李四之心。

        大厅里烟雾缭绕，一片死寂。周围的大汉都围绕着中间两人壁纸地站着。四周墙壁上，一个又一个持枪的身影来回走动着，直到刀疤脸将整支烟转化为缭绕的烟雾并将最后一口烟吐到李四的头上，寂静才被打破。

        “李四，是吧？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刀疤脸站起来，幽幽地道：

        “大哥，小的不才，不能将当时所见说个大概，还请大哥用读脑仪将小的当时所见到的给播放出来，也好证实小的是否在说谎。”李四躬身道：

        刀疤脸两眼一亮，喜上心来：“不错！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于惊慌之中不失小节，于敌众我寡之中稳得住阵脚！的确是个可塑之材！”刀疤脸不是佣人，能爬到今天的这种地步，单有头脑是不行的，还要具备某些东西，比如说一双能识别真伪的眼睛就是其中之一。想归想，刀疤脸还是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朝刚才帮她点烟的那位手下使了个眼神，那手下便心知肚明地走开了。

        关于读脑仪之类的东西，他们这里有的是。干他们这行，最忌讳的莫非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在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之前，都要对提供消息的人进行测试，以辨别消息的真假。

        不一会，离开的手下带着几人回来。只见其他几人身着白大褂，带着一些组件走了过来，其中不乏感应器、显示器之类的。一群人来到刀疤脸的身前时，都躬下身喊了一声大哥。得到刀疤脸的示意后，几人便熟练地组装起仪器来。三五分钟后，一台接着显示器和一些感应装置的读脑仪就组装完成。刀疤脸对自己手下的动手能力还算满意，两眼向旁边的李斯看去，几人便走到李斯跟前，将感应装置安装到了李四的头上。

        待所有的装置都安装完毕时，一位工作人员便熟练地开启了电源，众人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显示屏上，而显示屏中所播放的就是将李四有生以来的记忆给一一呈现出来。什么小时候因为学习成绩突出得到老师的好评、中学第一次大家、第一次赌博之类的，由于脑电波的长短不一，所呈现的画面也有清晰和模糊之分。

        李四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观影中去，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记忆，有些东西不看比看到更好。忆往昔，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看如今，穷困潦倒，刘咯街头。“人生的变化实在令人难以揣测。”李四每当想起自己的从前就不禁感慨道：

        现在的李四已经不想了，因为他麻木了，再说想了也没用，还不如想想自己怎么还债呢！李四只感觉头上微热，便默默地看着那些观看自己记忆的人了。

        刀疤脸对着屏幕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恼火地走到工作人员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们几个耳光：“笨蛋，倒着放！”

        其实，刀疤脸没必要对什么都要事必亲为，他只要舒舒服服地坐着，该做的事手下自然会去做，然后把结果汇报给他就行，但对于这件事，刀疤脸从头到尾都要自己把关，可见刀疤脸对报密者的恨，已可以说是到了透骨的地步了。而当看到那些冗长的画面，怎能不让已怒火中烧的刀疤脸暴走呢！

        读脑仪可根据脑电波的长短来对脑电波进行识别，然后经过某些成像处理，课将人们曾经的记忆以画面的方式给呈现出来。由于李四报的密才发生了几天，加之当时的震撼效应，这段记忆对李四来说可谓是记忆犹新，所以几位工作人员在刀疤脸的一番训斥后，很快地将画面给调了出来。

        画面很短，但却将李四所见所闻清晰地反映了出来。先是李四走到一背着浅蓝色挎包的男孩子后面，在一个拐角处，男孩撞到了一迎面而来的大汉，然后李四看到了男孩惊悚的面孔，接下来就是一群身穿统一制服的大汉把男孩给围个水泄不通，几秒种后就带着男孩走了。

        在刀疤脸的示意下，工作人员将画面录制下了来，然后拆除在李四身上的装置就离开了，而李四也微微地叹了口气，生怕装置出什么问题，会把自己给废掉。

        李四不敢吭声，因为正主没发话，他说话的话简直就是找死。只见一瘦小的男子大步走出人群，激动地喊了一声老大，似是想说什么，却遭到了来自刀疤脸的一顿白眼。

        刀疤脸决定培养李四，看看他是否受得起自己的重用。其实，刀疤脸也很无奈，没见刚才的那个白痴手下当着众人的面就想表态了吗！

        刀疤脸对捉李四进来的大手点了一下头，大手来到李四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将李四带走了。李四庆幸，没遭到别人的毒害，但在庆幸的同时，又无比的失望。“自己报的密难道说一点用都没有吗？怎么他们都不表示一下呢？算了，就算是自己倒霉吧！回去，还要面对那些讨厌的债主。”李四无力地想到：

        大手将李四带出大门就回去了，只剩下失望无比的李四，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恍若隔世呀！能重新见到太阳真是太美好了!”李四不禁感慨道，同时也聊以慰藉他那可失落无比的心。

        正当李四准备离开时，一特具磁性的女声叫住了他，李四转过身去，只觉晓风拂面，春暖花开，那声音的发出者让李四耳目一新。那声音走到李四前，对李四投来的目光毫不避讳，对着李四道：“你是李四吧？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来这里报道，接受组织的培训。相关工作，待你明天来到，有关人员会进行安排的。至于你的那些债主，我们花都集团的董事长会派人去和他们交涉的。”

        “什么？”李四没听清楚，因为就在刚才，他仿似看到了人间仙子，被深深地迷住了。

        那女声把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而李四则如听仙乐般地又听了一遍，然后就呆若木鸡了。那女声见李四没反应，也懒得再理李四着傻蛋，径直地走了回去。

        过了大半天，李四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匍匐在地，身躯颤抖地道：“人生大起大落得实在太快了，害得我都想尿裤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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