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孤独的人 (3 / 3)
        “怎么办？”史亥已经想到了史亥想怎么办，但是他实在是不想这么办。

        “那只要你来当乌龟的脑袋。你的眼睛就是乌龟的眼睛。一会儿打起来，官兵肯定得先开炮轰墙，火绳枪、弓箭射我们。你就看着，告诉我们官兵什么时候往这边跑，离着有多远，有多少人，都带着什么家伙等等。你这个大秀才，聪明绝顶，想必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怎么样？愿意不？”

        史亥十分想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愿意这么办。但是看看离他2丈远的地方，同样被绑在木杆上的单应强垂头丧气的样子，史亥实在不敢说不愿意。

        史健杀单应强的时候，一点预兆都没有，甚至刀子捅到单应强身体里的时候，史健的脸上还有笑容。没有警告，没有威胁。史亥觉得只要有一个字说得不对，史健的刀子会毫不客气毫不犹豫地捅在他的身上。捅一个人是杀头的罪，多捅一个也不过是杀头。所谓亡命之徒，就是他师父史健现在的样子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十分愿意的。来告诉我，官兵现在正在干什么？不要等一会儿变成哑巴。”

        “官兵，官兵正在把佛朗机炮推出来。”

        “大点声，一会儿打起来我听不见。”

        “官兵正在把佛朗机炮推出来。他们就要放炮了！”史亥嘶哑着嗓子喊。

        “不错，不错。”史健表示满意，“我会时不时看看官兵的动静，要是发现你有事不报。咱们的弩射到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师父。官兵从佛朗机炮旁边散开了，看起来就要放炮了。”

        “好的，好的。你好好看着。”史健从墙头往下跑，“大伙都从墙上下来。官兵要放炮啦。”

        史亥左右看了看，墙头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是只剩下他一个活人，还有一个死人陪着他。前面远处，是八百官兵；背后院子里，还有三百多人。尽管有这么多人在他的身前身后，还有一个新鲜的死人也陪在他身旁，史亥感到了无尽的孤独。

        他看到，远处的佛朗机炮冒出了一团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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