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王后又如何，我不稀罕！ (1 / 2)
        鲁襄公十二年（公元前561年）的春天，叔梁纥枯木逢春。

        一阵鸡飞狗跳般的忙乱之后，随着婴儿的声声啼哭，叔梁纥的脸沐浴春日的暖阳，绽放如花。赶在他出征之前，叔梁纥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终于降生了。

        他为他的第一个儿子取名——“孟皮”。而后便跟着季孙宿出征了。

        兴许是出于对鲁国“三分公室”改革成效的一种试探，东边的莒国在这年的春天，对鲁国发动了进攻，围困了台城。季武子亲率三军救援台城。兵锋未及，莒国见鲁国此番进兵较以往迅速许多，便心生怯意，草草撤了兵。

        季孙宿兴致勃勃而来，却突然没了对手，心中自然十分不爽。那就拿旁边的郓国练练兵吧，杀鸡也好儆儆猴。鲁国大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一天的功夫便攻入了郓国的都城。

        就在攻入郓国都城的这天，躲在宫门外的一块巨石后，抱着一个乐钟瑟瑟发抖的亓官华，遇到了叔梁纥。那是的亓官华还是个八岁的孩童，作为一个宫廷乐师的儿子，甚至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宝儿”是宫廷乐队里，父亲和大伙儿对他习惯的称呼。

        郓王喜乐如痴，即便是在鲁国大军攻入宫城的那一刻，他依然选择了陶醉在音乐的世界里，拥抱音乐而亡。城破王死，“宝儿”便跟着父亲和大伙儿，各自怀抱乐器，由宫门里奔逃而出。大伙儿被冲散了，一些叔叔、伯伯在他惊慌奔逃的回眸余光中，热血四溅，命丧黄泉。而叔梁纥也是在战斗尾声，撑着那石头喘着粗气的时候，才发现了“宝儿”惊悚的眼神和瑟瑟发抖的身躯。

        季孙宿终于在小小的郓国身上找到了一点点久违的自尊。战后，他将郓王的”钟“收集起来，重新融铸成了一组”盘“，敬献给了鲁襄公，以旌战功。

        叔梁纥在攻打郓国的战斗中，也小有收获——他收了一个马童，名叫宝儿。

        得胜归来，当臧纥来到家里，一声不吭地坐着，托着腮帮看他耍弄朴刀的时候，叔梁纥心里知道：我这兄弟啊，最近有烦心的事情了。

        “走——我的刀也耍累了，陪老哥喝酒去！”

        酒入愁肠逢知己，径须放歌对君酌。

        “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我君小人，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臧纥拿着一支筷子，有节奏地敲击碗沿，唱的却是鲁人嘲讽自己的歌谣。

        狐骀之败，受刺激最大的，非臧纥莫属。出征之前，臧纥内心已预感到了失败，只是没有想到败得居然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如此意义深远。数千冤魂的哀嚎，时常让臧纥从噩梦中惊醒。他自知，自己已然成了鲁国的罪人，要不是他爹臧宣叔生前在百姓心中积攒的名声威望，鲁国人怕是早就将他活剥了皮。

        叔梁纥自然知道他兄弟心中的苦，但他嘴笨，不知道如何开导，还是只能“默默摸摸”——对，这招叔梁纥不仅用在老婆施如身上，也同样恶心地用在臧纥身上——臧纥呢，早就被摸习惯了，自然地推开叔梁纥的手，说道：“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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