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备战
  皇帝下达了一系列备战的诏书，准备三个月以后正式出兵。出兵的计划是孟立伟和皇上商定的，其他官员不能说半个不字，只能奉行。孟立伟现在已经升官为中书令兼枢密使，他的亲信杨子澜也官拜户部尚书兼三司使，二人权倾朝野，满朝文武无不奔走其门。

  皇帝下达的第一道备战诏书就是，全国青壮年从十五岁到六十岁，一律从军，贵族官僚家的子弟也不例外。桑明今年十八岁，也被迫参军了。他是个国子监监生，又有他父亲的关系，所以在朔方节度使帐下任粮台，负责后勤供应。他出发前，来看望姐姐，忧心忡忡地说：“不知怎么回事，我老是觉得凶多吉少。”桑小姐说：“你又不上前线，只是负责后勤，怕什么？”桑明说：“那我也心惊肉跳的。”桑小姐安慰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在军队呆过，不适应，时间长了就好了。”斛律平说：“你平时不是也喜欢舞刀弄枪，夜读兵书吗？怎么现在怕了？”桑明说：“不怕是瞎话。平时舞刀弄枪那是给别人看的，读兵书为的是人前显白，辗轧别人，哪能玩真的？你精通《周易》，给我算一卦。”斛律平忙说：“那都是骗人的，不足为信。你就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桑明摇着头出去了。

  皇帝的第二道诏书是，全国的军队向幽州、云中、朔方三地集中，准备进攻。第三道诏书是疏通运河，抓紧从南方转运粮草。这三道诏书一下，全国就向开了锅一样，怨声载道。可巧还天公不作美，从二月开始，中原大地淫雨连绵，很少见阳光。一直到秋天，太阳才露出了笑脸。中原大地一片汪洋，庄稼颗粒无收。黄河、海河、淮河等大小河流水位上升，纷纷告急。其中尤其是黄河下游，大堤高出地面好几丈，一旦决口后果不堪设想。朝廷各部门只好先抢险救灾，备战的工作不得不停下来。

  六月十五日，雨量加大，朝廷接到归德官员的报告，说黄河决口了。黄河水携带大量泥沙滚滚而下，势不可挡，淮河、运河都被阻塞，大量灾民需要救济，南方物资转运不过来。御史们纷纷上折子参奏孟立伟等人好大喜功，罔顾民命，以致天怒人怨。孟立伟等人野心再大，也不敢逆天行事。皇上有心袒护孟立伟等人，只是下旨申斥他行事操切，一意孤行，没有任何处分。斛律平暗喜，对桑小姐说：“我早就说过，只要黄河决口，塞住运河，就能阻止战争。没想到和老天爷想到一块了去了。”桑小姐说：“这真是天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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