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情为何物爱为何物（一） (2 / 4)
        陈霞被她胡搅蛮缠这么一通儿，弄得是无可奈何。她很想告诉陆芸虽然同样是错误，但有些错误很严重，而有些错误则只能算是孩子般的嬉闹。但是，陈霞并没有说，她之所以没有说，倒不是希望陆芸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实在是因为她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会让陆芸很是失落。她所看到的，此刻的陆芸可是一脸天真烂漫、纯朴无邪的样子。

        诸葛心慈却非常不解风情，可能是在这一天里已与陆芸情如莫逆，无话不谈了。只听她说道：“妹妹，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陆芸奇道：“怎么？”

        诸葛心慈解释道：“你所谓以往的错误只不过是作为孩子时期淘气的本性，譬如给家人们捣乱，为了寻求一时之快做一些父母不希望，也不想看到的事罢了。相信那种事每个小孩子都曾做过，而且那些事在父母眼中本就是错误的。但是，你陈阿姨做的这件事，也就是这个错误却无法同你认为的那些错误相提并论，因为她的本意是杀人，而非贪图一时之乐。”

        陆芸缓缓地道：“杀人难道就不能算是贪图一时之乐？”

        这句反问抛回给了诸葛心慈，不仅令诸葛心慈愕然半晌，就连吴佳范、文志双亦是被惊愕得是面面相觑。

        只见陆依雯极尽温柔地轻抚着爱女，并柔声责备道：“芸儿，休要胡说！作为一个人，又怎么可以以杀人为乐呢，那样是不对的。”

        陆芸辩解道：“可是娘，我以前可听过不少阿姨、姐姐都在说什么只有杀人才能让她们开心，尤其是杀男人。还有呢，您不也做了很多这样的事嘛。”

        陆依雯感叹一声，将爱女搂在怀里，轻言细语道：“孩子啊，为娘以往的所作所为也是错误的，正如你这位好姐姐说的一样，人又怎么可以以杀人为乐呢。而且，在庄上，你也着实听到了太多本不值得去听的东西。这并不是你的错，而是为娘的错，为娘本不该让你听到这些的。”

        陆芸道：“照娘的意思，我这些年听到的都是错的喽？”

        陆依雯道：“是，都是错的，除了娘跟阿姨、姐姐们对你的关爱呵护之外，其他的都是错的。”顿了一顿，转向陈霞，道：“陈霞，听到我女儿讲的话了吗？”

        陈霞道：“听到了。”陆依雯道：“你觉得是我女儿说得对，还是我说得对？”陈霞道：“庄主说得对。”

        陆依雯道：“既然你也认为我说得对，那么，你又为什么认定老庄主的遗训和心愿是无可挑剔、不可改变的呢？”

        陈霞道：“也许，我也有错。”陆依雯淡淡地道：“你本就有错。”陈霞道：“是，我的错就是太过于认死理了。其实，老庄主的一些做法也是不可取的。”

        陆依雯笑了一笑，道：“是啊，娘的一些做法非但不合理，简直是不近人情。而我们作为她的后辈，又为什么要继续秉承着她的思想，继续活在仇恨与愤懑中呢？我觉得这不应该，所以便要反抗。当然了，至于那个毒誓，它若是真的应验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惟有一死罢了。但是，我宁可死，也不愿意仍活在娘那苛责冷漠的阴影之下。”她说得很平缓，内心毫不冲动，却给人感觉是那么的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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