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经错乱 (1 / 2)
        “另外，你在这盯着。我得赶紧跑回家看看，主人的母亲会吓晕的。主人有惊无险，没什大伤，刚才我看那张培成没进卫生室就狂奔了回去，估计是以为主人被扎死了，回去报丧的。你们这帮狗，虽然速度还算可以，但是情况紧急，只有我这速度可以追上他们了。”说完，我一路狂奔，不过还是晚了一小步，等我到家的时候，主人的母亲正呆坐在门槛上，张培成站在旁边，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显然他已经报过丧了。

        “杨三妈，杨文钦被拖拉机碾死了，脑袋都碎了。”这个家伙明明在现场，明明没看到脑袋碎掉，还传此谣言。不知是吓坏了脑袋，还是跑得太快导致大脑缺氧。

        人在极度悲伤或者惊恐之下，是很容易造成神经错乱的。这点我们动物就不会，我们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我们轮回的时候也不喝孟婆汤。认准了一个人，我们会将这份情感刻在基因里、刻在心里，除非我们投胎成其他的动物，切换成其他基因。

        我喘着粗气，走上前去，用我的脑袋在主人母亲的脚面躺下，打了一个小滚，想要以嬉戏玩耍的姿态，传达主人平安无事的消息。每次吃饱喝足，我都会跟主人和他的家人用这样的方式玩耍。但此刻，他们看不出我的用意，我的消息也无法传达给他们。

        主人的母亲，轻轻地把我抱起，将头埋进我的身体。

        “乌嘴啊，以后你可怎么办啊？再也没有人带你下河游泳、带你去野田里放鸭子了。”这是闻讯赶来的二根奶说的话，这老奶奶虽然菩萨心肠，但是说话做事词不达意，总是会适得其反。有时为了小孙子的一个作业本能和儿媳妇吵半天架。

        主人的母亲，听她这样说，更是泪如雨下，哇哇大哭，越发把我抱紧，我的鼻子几乎贴进去她的脸颊，就快要窒息了。她的眼泪和鼻涕流了我一头。

        我又急又跳，挣脱开来：“别哭了啊，主人已经逢凶化吉、生命无忧了。”

        但是在人类的耳朵里，只是汪汪汪的一通乱叫。张培成嫌我烦，一脚将我踢开，还好我身手敏捷，及时躲开。要不是他是主人的朋友，早就和他翻脸，哪里轮得到他三番五次地欺负全村的猫狗。

        主人家的狸猫大黄（一只猫竟然起了个狗的名字，主人的父亲水平真的太低下了），听闻风声，顺着墙边蹑手蹑脚走来：“乌嘴，消息是真的吗？主人真的去了吗？”

        “去哪儿？阴曹地府？别瞎说，都是谣言。我刚才在现场，主人只破了点皮，没事的。放心吧，主人安然无恙，不会让你少吃一条鱼的。”

        “你以为我跟村里其他猫一样好吃懒做的吗？主人家的老鼠被我消灭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粮食是最安全的。我只是不想他有事，不仅是我，我们周围几家的鸡鸭鹅猪牛羊，多多少少都吃过他喂的东西，都不想他有事。”

        “你们怎么也都知道了，谁传回来的消息？”我对大黄他们的消息灵通有点意外。

        “还不是桥北的那只头上斑秃的麻雀‘一撮毛’，人类烦他们唧唧喳喳，其实都是在造谣传谣。还好人类听不懂他们说话，不然早就世界大战了。”

        “没事，你让我们村的麻雀‘赛雁’，跟它讲一下，立即监视一下桥北村和附近几个村的黄鼠狼的动向，刚才事故现场，我好像看到了黄鼠狼的身影。如果查清楚了，必须采取行动、加以扼杀，以绝后患！”

        “好的，我现在就去。”

        这边主人的母亲已经被从工地赶回来的父亲，拖上了摩托车，向事故现场驶去。主人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老主人，是个业务精湛的泥瓦匠。当时正在工地忙活，听闻消息立即扔下了瓦刀提桶，直奔回家。要不是及时到家，主人的母亲已经哭晕在墙角。

        我已经不需要跟着他们的尾气，就能再次奔赴事故现场。在所有的动物里面，我们犬类的认路能力最强，没有之一。只是又要折返一次，体力上有点吃不消，狗是铁，饭是钢。早上因为心急火燎，根本没来得及吃完碗里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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