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奥退军 (6 / 7)
        德玛看了看在大厅中央尽情舞动的那些人，道：“公爵，你看这个大厅，他们前一秒还在为生命安全而担心，后一秒就可以搂着自己心仪的异性舞伴舞蹈，这是不是很有趣？”

        基路伯定定地看着酒杯，看那些残余的酒液在杯壁内层滑落，又积淀在酒杯杯底。他道：“他们幸运地在这次劫难中活了下来，又继续活下去的资格，有享受这一切的机会。”

        德玛闻言，看了一眼基路伯，不禁苦笑，道：“公爵，你不要伤心，你的士兵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子，他们在死去的那一刻前，应该都在庆幸，他们庆幸死的是自己，而不是你；他们也都在遗憾，他们遗憾不能再和你一起征战了。”

        基路伯点点头，道：“我知道，他们一直把自己放在‘仆人’这个层面，可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是仆人，我更把他们当做兄弟。”

        德玛也没有接他的话，他明白这个外人看来如日中天、风光无限的公爵其实很孤独，他有故事，有不能被外人知道的故事。

        基路伯冷不丁地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够坐上北方总督的位置、阿加萨斯能够坐上皇帝的宝座吗？”

        德玛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

        基路伯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和德玛听得见：“我在十八岁那年，亲手杀了我的父亲，先帝。”

        德玛震惊，看着云淡风轻的基路伯问道：“为什么？”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却是一个很好地权力者。他教会了我该怎么做，让我十八岁就可以镇住权臣，甚至夺下龙骑的掌控权。”基路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说的话，他说：‘没有实力的人，是没有资格谈‘爱’这个字眼的。’我一直信奉这句话，紧紧握住权力，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有所明悟，我还差得远。

        德玛也不知说什么，于是倒上了满满一杯猩红色的酒，道：“公爵，敬你。”他只一口就喝光了。

        基路伯也喝着，喉结跳动。

        这时，一只白色的夜枭如一道魅影飞进了这总督府的大厅，在大厅顶端盘旋了一阵，然后找到了他的目标：德玛，往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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