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寰宇一梦 (2 / 2)
        “马叔，那你和元末说声我马上就回去，晚上吃饭的事先别告诉她，要不然她得一边拒绝一遍流一下午口水……”余时扭头说，一边又小声对着张翰宗说，“张爷爷放我下来走吧，您别累着。”

        “这有啥累的，算算你也十二了，才这么点儿个头，我家姑娘十二的时候可比你块头大多了……”张翰宗手往上颠了颠，又想到了啥似的顿住，把余时放了下来，“也是，都十二了。自己走吧，先给你看看张爷爷给你拢了些什么稀罕物件，然后和你一起去找找你要找的那什么……”“富氧水和星球豆，看信号锅收到的广告上说的，现在上面的小孩都吃这个。小末馋了大半年了，好容易今天有人下来。”

        张翰宗看着瘦瘦小小的余时，又想到还有个更小的元末，不由得叹了口气。女儿是让女婿带上四层了，可饶是女婿这四层土著也费了大老力气，托了不少关系，到头来连他这爹也不能留个常驻名额，只能偶尔上去探亲。余时这么乖的孩子，咋就落在这第五层，咋就连爸妈都……

        “快进来看看，阿福也真是，这大半个月了才又带你来，我都拢了这么多东西了。”张翰宗心底叹了口气，恢复了笑脸，拉开小房子旁的铁拉门，生锈的链条和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里面却整洁干净，一些第五层不常能见到的东西错落在四面的架子上。

        “谢谢张爷爷。”余时也不客气，每回来张翰宗都让余时必须挑点东西回去，记得小半年前有一回余时实在不好意思了，张翰宗竟然红着眼大骂自己没用了，又开始骂天理不公，到最后骂得连气都差点没喘上来……从那以后每次余时来，也不推辞，只想着能挑一些不太值钱的——他知道张翰宗得靠倒腾回收赚信用点，上层的开支也大，她女儿和女婿也是勉强生活……这些都是小半年前余时不肯收东西时张翰宗的大骂里透露的。

        余时坐在电动梯子上浏览着张翰宗的宝贝，一边想着元末会想要什么，一想到元末，余时的牙花子开始有点疼了，打算问张爷爷免费公共课程的事情，毕竟为了照顾元末，他的公共课成绩并不好，元末也仗着“你自己都不愿意学，干嘛要送我去学。”的由头让入学这事一拖再拖，但是张爷爷的女儿可是唐汉公共课堂的优秀毕业生，后来更是能定居在第四层，元末不该和自己这平民土著一样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小末还没有去上课？可惜姝娴下次假还有一个半月……这层际漫游资费又这么贵……爷爷小时候升层的人还是挺多的，层际之间的交流也很频繁，而且上层的人也不一定比下层的人有更多的钱——那时候还没开始用信用点，各层之间更像是负责不同职责的人，为了一个大家而在奋斗。后来七大区的公共免费的课程似乎开始慢慢不再传授上层职责相关的知识，要学还得去请上层的讲师……”

        似乎是听到元末要去上课了，张翰宗的话停不住了，元末在三六七街道可是真正的掌中宝。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她的眼睛像……咳咳，余时想着元末又有些出神，也不知道这一上午有没有把自己给饿死——不过以元末这种每次路过三六七街口的杂货店都能让街坊邻居嘴里抠得要死的老板娘白给一根合成糖棒的人气，在三六七街道这一亩三分地里，元末想饿着都挺困难的。

        “……所以说小时啊，小末你就带过来放心让爷爷教吧。”张翰宗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余时，一下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余时回了神，但是话题怎么就跨到了自己接不上的程度？自己出神了很久吗？

        张翰宗看余时愣住了，以为余时在考虑，把余时从电动梯子上抱了下来，趁热打铁，“小时你看啊，你平时又是拉扯小末又是跟着大张他们出城拾荒，小末那丫头多恼人，你放爷爷这儿，爷爷虽然一把年纪，但好歹小时候是系统教育过来的……”

        “张爷爷，小末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要是能把她哄到您这儿来常住，我早就能让马叔带着她了。”余时想着想着脑袋里又浮现了那天的场景，元末一个人躺在荒野里的高层废弃抛投区里，身上是从未见过的衣料款式，四野俱静，幼弱的余时被疲惫不堪的女人背负着，丢弃到了元末的身旁。

        等等，为什么我能看到我自己……这一切他是在第三人称看的，他那个时候还记得自己从地球来，二十二，正准备回培育自己的孤儿院用接下来的时间回报养育之恩，却被……是车吗？还是城区穿梭机……哦，地球还没有穿梭机……等等，地球是哪里……我是余时，我在第五层唐汉区出生，我的爸爸妈妈在荒野遇害了……

        余时抱着疼痛得似乎要裂开的头跪倒在地，耳畔传来张翰宗急切却怎么也听不清的呼喊，意识里最后一道光是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跪坐在他身边，低头说，“余时，快醒来。”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