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人间不值得 (4 / 4)
        “对了，采微同学，为什么你放学后不回家？”

        拿眼角余光看他，他已经完全阖上了眼，好在还有意识——从他没有完全失去力量的身体来看，不然自己早被压倒在草坪上了。

        他果然呢喃着说出了话：“我也想回，啊，为什么不回呢？我害怕吧，害怕什么？唯不听哥哥的话......相处一个多月了，一开始对妹妹的憧憬喜悦，渐渐成了乏累困苦......我怎么能不知道唯一直在演戏，我能看得出来的，我不傻......我尽了努力了啊，大家都指摘我就好了，我什么也做不到......可大家都对我有信心，我便愈是感到难以承受......白老师刚才的话我听进去了啊，虽然对象错了，但好像也没差......”

        ‘我想保护唯，想让她说出心里的话，可我该怎么做啊，白老师，你能告诉我吗？我有好久、好久没这么想哭过了，我是不称职的哥哥，我对不起所有人，我......’

        “我要朝什么方向努力，白老师？”

        他停住了话语，但浓厚的寂寥感迎着秋风照面扑来，让白香里浑身战栗，毛皮发寒。

        这比告白被拒还要来得痛苦得多啊，朝夕相处同居檐下在里在外却两副面孔，又谁能经受得住？

        江采微没错，过高的期盼有时不亚于一种抹杀。白香里还记得，小时候因为作文写得好，当堂被老师夸耀，投递了青年杂志碰巧拿到奖赏，便诚惶诚恐，在班里同学嫉恨的眼神下被孤立，迎着老师、父母期盼的目光，再也写不出多好的文章来。

        明明只是随意写的作文，从不期许着得奖没有强烈的目的性，被重压逼迫着便对作文一事产生了反感，这又怎能怪自己？

        这世界不就这样？

        是吧，采微？

        我怎到问起你来了？

        白香里苦笑，搀着他朝街灯的光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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