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手齐至 (3 / 3)
        李鲜衣目光炯炯看着他大声道：“那如果不是呢？”他不等七苦大师回答，接着道：“也许慧根通明佛法深湛之人能够做到，以便将来可以乘愿归来，但绝非凡夫俗子可以妄想。没有了今世的记忆情感，即使往生极乐又有何意义？与身死道消又有什么分别？我等凡人终难确定死后此身何往，此魂安在，所以晚辈认为的第九苦就是往生苦！”

        七苦大师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方道：“所以才要修行啊!”

        李鲜衣道：“不知大师修行几许？”

        七苦大师答道：“老衲自六岁起身入空门，距今已五十四个春秋。”

        李鲜衣问道：“然大师能做到否？”见七苦大师默然无语，他又道：“大师修行五十四载，想必博览经文，自然能够通晓佛理，明辨无碍。但此事大师尚不自明，我又何堪？九年前我那二弟、四弟不幸惨死，我日日思念，夜夜挂心，恨不能相从，但又怕身处异域，不得相见，只能形单影只如行尸走肉般浪荡江湖。如果此时大师能够确定，那晚辈立刻引颈就戮，绝不反抗，能与二位兄弟重逢实是晚辈此生之愿。否则晚辈宁愿忍受着这销魂蚀骨之痛也不愿往生得以解脱。”

        七苦大师忍不住问道：“那又为何？”

        李鲜衣道：“真正的死亡是遗忘，我只要活着，他们于我而言就虽死犹生，至少会存在我的记忆之内。我若死了，往生之后记忆全无，那天下之大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那他们就真的死了。佛门虽广，只度有缘之人，大师自然身在其列，但我等却无此仙缘。既无法确定今生后世是否同为一人，那晚辈情愿永堕这九苦之中。”声音虽轻，但其情悯悯，其意切切，充满了说不尽的悲伤与怀念，闻者无不动容，一旁那妙龄少女更是满脸伤感，泪眼欲滴。

        那中年美妇原本只是冷眼旁观，不发一言，此时眼光也渐渐柔和，略有怜悯，首次出声道：“那你岂不是活在梦魇之中，还有何人生乐趣？”语声悠悠，似传自远方。

        李鲜衣看了看她，轻轻的道：“你又怎知活在梦魇之中不是一种幸福？”

        中年美妇轻叹着点了点头。李鲜衣转头对七苦大师道：“大师，晚辈这第九苦之说若然成立，那大师将来往生极乐之时只怕也身在这九苦之中，如何求生净土？那大师这为佛之举又其意何在？”

        七苦大师脸色大变，这蓦然间多出来的一苦他推及已身，只觉满含深意，颇具道理，但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回答不出。这幽冥轮回之事飘渺虚幻，有去难回，天下之大又有谁人能知，何人能解？

        其实李鲜衣对佛门佛理一知半解，佛门八苦中最后一苦五阴炽盛苦也叫放不下苦，前七苦皆由此而生。“五”指的是色、受、想、行、识这五蕴，放下方得大自在。李鲜衣的第九苦之说虽然看似言及两世，却也因难以放下之故，逃不脱这五蕴的涵盖。七苦大师因武功一道而一叶障目，佛心难定，而且他修佛只修到第七苦已觉难以参悟，第八苦尚未涉及，又如何能答？

        他想了想，终觉难解，又道：“那为武又如何？”

        李鲜衣刚要说话，只听那中年美妇惊声道：“不对，你刚才说谁死了？萧怒马是不是你兄弟？他排行老几？他怎么样了？”

        李鲜衣略感奇怪，他二弟萧怒马之名九年来还是第一次出自他人之口，问道：“阁下是谁？如何能认得我的结拜义弟？”

        那美妇尚未说话，一旁的银发老者接道：“这位仙子人称青衣玉罗刹，乃天下第一高手千仞峰地藏宫宫主罗刹鬼母座下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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