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道自然 (2 / 3)
        乔思君看到张小五如此神情，知他心里所想，心下也是悲凉不已，忽而面上露出了微笑，说道：“小五哥哥，你别伤心了，若是天意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有你陪着，我已经很开心了，即便现在死去，也是没有什么~”

        张小五低下头默然不语，过了半晌，只听那商人又说道：“玉虚峰我不知道在何处，不过我见她气息微弱，行动不得，想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而我们刚好随身携有一味珍贵药材，于这气血內虚之症大有裨益，不见得便能治好了她，不过对于续命养气这药却是有奇效。”

        张小五赶忙问道：“不知这是味什么药。”

        那商人说道：“此物名为‘冬虫草’，每逢秋交之际这雪山上便有一种蛾类幼虫深入地底之下蛰伏过冬，而雪层冻土之中又有一种菌物为了生存繁殖，便侵入这幼虫汲取养分，羌西之地秋冬漫长，二者慢慢融为一体，机缘巧合之下便生出了这种奇异药材。而此物珍贵之处便在于那两种物事结合实属偶然，绝非人力可以操控。”

        张小五听这商人娓娓道来，也是唏嘘不已，这世上的巧合之事却成就了这药材，不知乔思君服下之后会不会好些，遂拱手问道：“不知这药值得多少钱物？”

        那商人眼睛一瞪，说道：“若非壮士相救，我等连命都没了，何况这区区身外之物，我们此次也就带着这些，便一并赠与壮士以报相救之恩。”说着将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递给张小五。

        张小五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百根似虫非虫，似草非草的物事，想来便是那所谓的“冬虫曹”了，又问道：“此物却如何服用。”

        商人答道：“此地土著之人常拿此物与我等交换吃用之物，据他们所讲，最好便是洗干净，配以融化了的雪山之水生服，不过效用如何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

        “那便多谢诸位了，你们先收拾散落货物，清理伤口，我这便回去让内子服下一试”张小五说完将布袋收入怀中，向众人道别，那几个商人一再拜谢，直送出两三里之远。

        离开那商人营地，张小五负着乔思君回到驻地时天色已是微微发白，拿铁锅去采了些雪水，放于火上融化开来，将那草药洗干净抓了一小簇看着乔思君慢慢咀嚼服下。过了个把时辰，乔思君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微微现出红晕，额上渗出点点汗水，双手撑开紧紧裹着的棉被，盈盈说道：“小五哥哥，这东西确实有些用处，虽然伤势不见好转，不过此刻我已觉得暖和多了，不似前几日周身冰冷，只怕一口气上不来便要晕了过去。”

        张小五见状心下大慰，双手捧住乔思君小手，不住吹些热气进去，说道：“那便好，那便好，定是上天见你美丽善良，不忍把你从我身边夺去，故意派了这些人送来这救命的药材。”

        “嗯，也许是见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怕我死了，你便活不下去”乔思君抽出双手，摸着张小五黝黑的脸庞，柔声说道：“我即已经好了些，不如我们便回去吧，再这么下去我怕你身子也要受不了，你又不似余大哥他们可以高来高去。”

        “他们也只是有功力傍身，比我快些罢了，一样也是要休息，我现在这样也算是在炼体，自己身体强壮韧性自然也会好些”张小五喂了乔思君一口雪水，望着远处白云间的大雪山，毅然说道：“只要这药物于你身体有用，我们便慢慢寻那忘情宫，纵然这昆仑山几千几万里，终有一天也是会找到。”

        自这日起，张小五便和乔思君沿着那雪山山脉一座一座寻了过去，乔思君每服下一些“冬虫草”气色便好上一些，十几日过后已是能站起身来，只是稍一用力伤势便又会复发，咳出血来。

        张小五见她日渐好转，心情也是一天天高兴起来，晚上两人夜宿于群驼之间，白日便留乔思君在营地，自己去雪山上四处查询，一半是寻找那忘情宫，一半也是想多采些“冬虫草”，可多日以来却只摘得三两株，心下懊恼不已。他却不知，即便是此地有经验的牧民，也只是趁着春夏交接大雪消融之际上山采摘，并且此物零零散散长于那雪山上，实是珍贵异常，那几个商人不知存了多少时日才有那一小袋，而张小五却是让乔思君每日如吃饭般大吃大嚼，不过若非如此乔思君也不会恢复这么快。

        这一日，张小五将乔思君安顿于山脚一避风处，叮嘱她切不可乱走，便又如往常一样爬上雪山。历经这么多的风霜雪雨，他的身体也是比一般人强壮的多，攀爬于山岩积雪之中也不觉困难，可寻了大半日，却是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去。

        经过一座山头之时，忽听得一声长啸，听出正是那狼王发出，张小五心内不住诧异，便顺着那啸声方向行去，走了几里路，却不见那狼王所在，这时又听得啸声，似乎在引着他前去某个地方。那日张小五本意是要杀了那狼王以助几个商人脱困，后来发现狼王似乎灵智以开，又不忍毁了它道行，便放过了它，此时见它引着自己向前，其中必有蹊跷，便跟着啸声一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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