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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钺醒来的时候，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他首先观察了一下宿舍内的环境，看到下铺的男人还在玩手机，另一个人则是还在睡觉。他打开手机刷了会儿微博，期间看到有一条微博说武汉出现不明肺炎，疑似有传染性，他没在意。

        随后王钺看到张海琳的微博更新了，发了一张相片，整张照片全是沙漠，没有人，那条微博的定位是在兰州，时间是三天前，王钺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看了很长时间，想象着张海琳赤脚坐在酒店的凸窗前，望着远方的沙漠，发出了这条微博。王钺只是看着，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他是偶然之间找到张海琳的微博的，于是默默点了关注，没自爆身份。

        下午五点四十分，王钺起床洗漱，下楼随便买点东西解决了早餐，出了员工宿舍后他戴上耳机，选了一首时长十分钟左右的纯音乐，他计算过，从厂区到员工宿舍正常走路时间需要花费二十分钟，以王钺平日走路的速度来看距离大约是两公里，跑步的话十分钟足够了。很快，王钺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到达了厂区大门，这时候那首纯音乐距离播放结束还有一分钟，王钺用这一分钟时间平复呼吸和心跳，顺便观察了四周的环境，距离厂区门口二百米左右有一个地铁站，设在高架上的地铁站。这周末会休息一天，并且下周转为白班，王钺在上海有个朋友几年没见了，趁这次机会两人约好了见一面，到时候很大几率会坐地铁。

        音乐结束，王钺整理了下有些乱的头发，转身跟着人群一起打卡上班，到工位的时候对班的还没下班，王钺在车间休息区长椅上坐了一会，慢慢的开始有一些收悉的面孔分分来到休息区坐下，王钺偶尔跟人打声招呼或者点头致意，这些都是同一个工位的同事。时间到了七点，在工位上聊天的对班人员集合撤离下班，王钺所在的班集合点名上班，各就各位之后开始了重复而枯燥的工作。

        在工位上跟王钺打配合的是跟王钺同一天来的老乡，也是学生，比王钺小两岁，大专生，身材偏胖，圆脸大鼻子，名叫邓青波，不熟悉的时候人挺腼腆，不爱说话，慢慢的熟悉起来之后话就多了起来，王钺乐得如此，重复简单而枯燥的工作让人乏味，如果再没个人说话聊天就更是一种折磨，邓青波干活不慢，人也知趣，两人配合起来相对轻松了很多。

        但今天邓青波这个小伙子情绪看起来不高的样子，一声不吭沉默着干活，王钺有些奇怪，就问：“怎么了，你这是？快过年了，想家了？”

        邓青波笑笑：“那倒是没有，就是没干过寒假工，有点不太习惯。”

        “你第一次来电子厂？”王钺有些奇怪，邓青波干活手很快，为人也不错，不像是第一次出来打工的样子。

        “以前干过暑假工，这是第一次打寒假工，有点不适应。”

        “有啥不适应的，跟暑假工一样的，没啥区别。”王钺道，想了想又说：“还真有不一样的，你是学校要求来的还是自己跟同学来的？”

        “跟几个同学一起。”

        王钺提醒道：“一般跟学校来的厂里给的返费就被学校拿走了，不会让你们知道，要是同学一起来的中介的返费就给你同学了，你同学没给昧了吧？”

        “嗯，同学说了，有返费，要不是说有返费我也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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