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活的大理石雕像 (3 / 3)
        不知为何，陆离觉得这里很空，一个人住应该很孤独。

        客厅的大桌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戚未晞的单人照，照片里的戚未晞笑容明媚，透着未涉尘世的单纯美好。陆离一愣，不敢看照片上人的眼睛。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阵风刮进来，他有些冷。仓促地关上漏风的窗子，陆离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他飞快地将所有的窗帘拉好，慌张地在衣柜里翻来翻去，花花绿绿的衣裙被丢得一床都是。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稍微中性一点衬衫，却找不到合适的裤子。陆离红着脸冲向浴室，将一条浴巾草草地遮住下身。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浑身涂着乳白色的涂料，上身穿着一件有点小的条纹衬衫，下身围着一条浴巾，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陆离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他把头埋在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哗哗哗地冲着，用力地搓着脸上的涂料，可任凭他怎么使劲，却怎么也没办法洗干净哪怕一丝一毫。

        “别费劲了。你洗不干净的。”

        一个带着凉意的声音突然钻入陆离的耳朵，镜子里的戚未晞一步步朝他走来，陆离一慌神，转身撞到了洗手台。不等他回过神，戚未晞冷着脸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出了浴室，陆离望了浴室和客厅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台阶，一不留神绊倒摔在铺着地毯的地上。

        不明白戚未晞为什么生气，陆离不敢起身，只能这样尴尬地趴在地上，任凭戚未晞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凌迟一样游走。他感到戚未晞盯着那条浴巾看了很久，脸不由自主烧得通红。

        “怎么自己爬出来了？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神界，万一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你活不过五分钟！”戚未晞又是生气又是害怕，虽然自己的地位有所提升，但如果陆离真被发现了自己真的没办法保全他。

        陆离低着头，似乎听进去了她的训诫，默默地动作极小地点点头。

        “摔疼了？要我扶你吗？”见陆离仍僵直着身体不爬起来，戚未晞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我很好……”陆离一手扶着墙一手拽着浴巾从地上爬了起来，戚未晞这才看清楚陆离上身穿着自己一件旧衬衫，想来是没找到合适的裤子又拉不下脸套裙子，所以下身只草草遮了一条浴巾，整个人又涂得惨白惨白，真像一尊大理石雕像。明明搭配得很滑稽，戚未晞却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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