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同类 (1 / 2)
        冬天又快到了，不过在这个南方城市显得不那么明显。路边的树还是很绿，有些花还开在树顶，红彤彤的展着翅膀一样的。

        封亦这晚回来的很晚，回归封亦冷漠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封亦穿着得体高档西装，像是刚从一场聚会中回来。他没有关门，这不太寻常。回归封亦闻到了酒气，但不相信封亦真的醉了。正当他准备提封亦去关门的时候，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在玄关处停了一下，身子和封亦重合在一起，从回归封亦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封亦的背影，逆着门灯光，暧昧顺着地板流淌过来，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回归封亦。

        回归封亦这个时候完全无法思考了。他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附近的公园里，像个幽魂一样在深夜的公园里游荡。深夜，除了他没有什么人。其实，他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应该说公园没有人才对。他不是，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长椅上有露水他叶完全不在乎地坐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如果说生不如死，他是连死都没办法死，还不如生不如死的那种状态。

        回归封亦窝在长椅上很久，甚至感觉都有点迷糊的时候，忽然眼前有个人飘过。之所以觉得是飘过因为那个人出现的毫无声息，这不正常，难道是鬼魂？他感觉自己的头发根都发麻了，本能地想站起来离开这里，虽然腿很软。他刚迈开步子，身后有人说了句：“你是谁？”

        回归封亦迥然回头，他在这个世界里没和封亦之外的人说过话，除了封亦谁也看不到他的存在。虽然他很想很想在肖遥面前挪动一些东西比如纸杯啊碗筷啊什么的，好把肖遥从封亦身边吓走。然而很多次机会之后他都没动手，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做不了伤害肖遥的事情，这也是令他现在这么绝望的原因之一。

        回归封亦看到一张脸，有点苍白，是个和他一样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普通，但很凶狠的五官让人看着有点恐惧。

        那人似乎一点不奇怪回归封亦的反应。表里不一的安静地坐下来，仰着脸笑了一下。这一笑画风骤变，温柔得不像样子。

        “坐吧！”那人瞥了一眼身边的位置。

        回归封亦腿一软，慌忙坐下了。

        “真没想到能看见同类，真不容易啊！你叫什么？”凶恶的脸用平静的声音说，和说出来的话形成强烈对比，有些违和感。回归封亦不太舒服地转过脸，望向公园深处不知名的树影。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看不见我叶听不见我？嗯？”那人又问了一句。

        “我失败了！”回归封亦疲倦地说了一句，原本跟陌生人就说不出话的他，只这么说了一句。

        等了好一会儿，回归封亦觉得对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那人忽然悠长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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