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滚不下去的日子 (1 / 2)
        回归封亦等了一个晚上不见封亦回来。他慢慢地在房间里飘着，已经一点了，封亦从来没有这么晚不回来。

        各样的设想，轮番在脑海里闪现，单明礼显然不是封亦的同类人，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什么。单明礼是为了赵盈蕊请封亦出去的，这个他基本上能够肯定。他在公司里听到过单明礼和赵盈蕊的谈话，茶水间里没人的时候，赵盈蕊好像还把什么东西给了单明礼。封亦不回来，多半是和赵盈蕊在一起。回归封亦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如果真是这样，封亦的人生该变得简单明了的多。自己的改变命运的使命算是完成了，或许就能回到未来吧？然而，回归封亦的心里却堵得慌，他知道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人最后都放弃了，假装正常和一个差不多顺眼的女人结婚，然后生个孩子，像《断背山》里的男主角一样。

        他想起最后和肖瑶在一起的日子，肖瑶三十五岁的生日过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正好五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段感情，对于肖瑶来说他就是个隐形人，要不是几乎每晚都能够相守在一张床上，他不可能坚持那么久。他表面上安心地工作，拒绝所有可能靠近身边的人，除了肖瑶，他的生活里只有肖瑶，肖瑶就是他的全部。

        他最讨厌过年过节，肖瑶需要回家和亲人团聚。而他是不能拿出手的男朋友，肖家需要的是肖瑶尽快结婚生子。在肖瑶生日不久，他发现肖瑶似乎情绪低落，可是问他的时候，他总是轻描淡写地一笑，说自己没事儿。

        肖瑶开始夜不归宿，他默默观察着肖瑶的变化，心里做着各种猜想。

        一天下午，回归封亦记得是夏天的末尾，蝉鸣得很让人心烦，酝酿了几天的雨还是没有下下来。他忽然很想肖瑶，决定下楼去接他回来，如果他回来的话，差不多就该到了。

        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他还在出神，有人进电梯提醒他到了，他才慌忙跑出电梯。

        出了门是一条小路，车开不进来。他溜达着往外走，对面有两个人背着路灯光牵着手走过来，是一男一女。他本能地想躲开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见不了光的虫子。

        那两个人走到路灯下面的那一刻，他愣住了。肖瑶的脸在路灯下，闪着光，自己是躲在阴影里的一团空气。他慢慢往后退，蹲下去，抱住了头。高跟鞋的声音过去了一会儿，他才敢朝楼门口望去。两个人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肖瑶的身体像一颗树，那女人像一条蛇或者藤。

        他这个时候才出了一口气，头晕乎乎的。腿很软，几乎站不起来。

        女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楼下呆了多久，他没感觉。

        电话铃声响起，才算是叫醒了他，他发现自己就那么伸长着腿坐在绿化带里。是肖瑶的打来的，他没有接。过了几分钟，电弧再次响起，他呼出一口气，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肖瑶有点焦急地问。

        我，在外面。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什么时候回来？肖瑶又问。

        他犹豫了一下说，马上！到楼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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