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总是无处不在 (1 / 2)
        封亦一周后退掉了公寓，简单的行李都搬来了宿舍。还好，宿舍八张床住四个人，每个人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上铺。封亦的东西顺墙放着，晚上回归封亦就窝在剩下的一边，反正他无所谓睡不睡觉，又不工作。现在他知道后面那个楼是工作楼，一楼是收货区，大卡车不断地把快递运来，装卸工把一包包活用地牛运到楼上各层，每一层分别根据货物种类分别按地域分类重新包裹，然后运下楼去。封亦在五楼，分拣打包快递。流水线的一头，拆开的快递被人放上流水线，封亦挑出西北大项放上另一条流水线，然后有人跟家细分。

        回归封亦站在封亦身边看他做事，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这是他没经历过的，他大学毕业之后没干过这样的活儿。关于工作他阻止过封亦的决定，可是封亦冷冷地回答他，不干这个，干什么？你是不用吃饭的，我不行！之后，回归封亦努力想办法叶加入到封亦的工作中去，经过尝试发现他可以站在封亦对面，流水线上的东西他看过了，直接只给封亦哪个是他需要拿下来的，封亦就可以未卜先知地拿下货物来。这让他轻松了不少。遇到大件物品，回归封亦会尽力帮忙，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伸手出力。虽然他的力道不大，但还是有用的。于是经常会有人发现封亦拿货的时候会出现奇怪的平衡，一手提着装着货物的纸箱，明显应该会倾斜一个角度，可是他们却看见货物平平地放在了另一条流水线上。私底下，封亦被问了几次，他都不留痕迹地敷衍过去。

        月底，拿到工资。舍友都喊着休假的时候去聚聚，封亦拒绝了。他还惦记着逍遥子的钱没还。晚上，宿舍的人都走了，出去的出去，回家的回家。封亦给逍遥子发消息，等了很久，逍遥子都没回复他。封亦跟回归封亦轻描淡写地说着闲话，反正没人，不会觉得怪异。

        回归封亦最近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封亦问他话，他简略地回答后就一直沉默。趁着没人，封亦敲敲床板，回归封亦轻飘飘跳下来站在他床边看着他。

        谢谢你！封亦说。

        回归封亦惊讶地看着他，觉得一言难尽。如果不是自己，封亦现在的日子绝对不会是这样。他看着他这么辛苦，心里很难过，甚至一度很迷茫，究竟怎么样才是对的选择，他害死了小鱼，还不明不白地跟在封亦身边，帮不了他的忙。眼看着封亦消瘦下去，他知道他每天都很累，因为小鱼失眠过，现在都过去了。因为干活很累，他已经没办法失眠了。

        见回归封亦不说话，封亦又说，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回归封亦苦笑了一下，在宿舍里的长桌边坐下来。

        我没事儿！回归封亦低声说，倒是你，很辛苦！我原本想着能帮你，可是我......

        我们是一个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出现的话我可能过得是另一种生活，你经历过的生活，对不对？

        是！所以我很矛盾！

        这算是和命运抗争吗？封亦略微自嘲地笑笑，点着了一根烟，回归封亦把桌上的烟灰缸递给他。

        我建议你还是学点什么？真的一辈子在这里也不现实。回归封亦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学什么？你不是说不要学财会吗？那就没什么好学的。就这么一点爱好和长处，你一句话，就不能了。我就不明白了，学了又会怎么样？改变我的未来还会死几个我身边的人？其实也没事，没人可以死了！我身边没什么人了！大学的同学聚会我都拒绝参加了。我害怕出现下一个小鱼。或许，这一辈子，就应该像现在这样孤独终老吧？然后活到八十岁九十岁，一回头，就是自个儿一个人走了这么些年，也还不错，没谁伤心没谁难过，没谁惦记......

        回归封亦安静地听封亦说着，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发泄。一个多月以来几乎没有说话的人，或者说没什么人可以说话的人都会这样。自己还不了解当初的自己吗？

        封亦说了一大堆，说完了也觉得没劲。躺在床上想回归封亦的建议。忽然想起手机，拿出来一看，逍遥子回复了。

        【不好意思，刚才忙完，你好】逍遥子。

        【没事儿，最近好吗？】凤弈。

        【都好着呢！你呢？】逍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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