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古今碰撞 (3 / 5)
        这一点触动了李玥的心，她道：“爹爹，我留下来能做什么？‘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京城再好，那也是天子脚下，不是我的脚下，更不是爹爹的脚下，爹爹为理想甘愿做笼中鸟，玥儿胸无大志，平生只想自由自在。爹爹说，珆儿的事您听说过，为何当时不接我回来，反而等待现在？别人用吐沫淹我的时候，您又在哪？如果那时大伯伯一刀杀了我，您又会做什么？我又怎么会突然昏睡？”说完，泪如雨下。

        字字诛心，李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朝说出，没有预期的痛快，反而更显沉重。

        李成也不生气，反而更温和，道：“你说的这些我的确没做到，可玥儿有没有想过，爹爹为何甘心被困？因为我是男人，曾经见过冤案难断，恨难消。爹爹想因自己的发心，将来不至于带着遗憾离开。玥儿，你很恨我？”

        李玥不懂爹爹在指什么，但他一定有自己的意难平，道：“不，我不恨您，曾经想过要借自己是您女儿的身份，好好闹闹京城，但我做不到。您知道吗？二哥哥倾慕浔阳医圣之女已久，云姐姐也喜欢二哥哥，他们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却为何迟迟不婚。”李玥见李成费解地看着自己，继续说道：“因为医圣之家看不起商贾之家，认为商人重利轻别离，我见过云老前辈，他曾感叹，若换做爹爹的儿子，倒也愿意成全此事。我当时想，爹爹的儿子就一定好吗？因为爹爹的女儿就不够好。若换做我，我就嫁二哥哥这样的男人，他的家庭与他何干？他又选择不了。”

        李成不语，李玥又道：“爹爹，我曾幻想过父爱，但后来迟迟等不到，也就看开了，人生不过几十年，为了这些事伤破脑筋太不值当了。可当我见到书房堆积如山的案件后，看到您几乎把青天府当成家的时候，我甚至同情起了娘和那亲生的母亲，她们得承受怎样的孤独才能去接受您的敬业。”

        回来这么久，李玥第一次在李成面前提亲生的母亲，似乎也勾起了李成什么记忆，但李成不愿多说，只道：“如今你还幻想父爱吗？”

        幻想吗？肯定是有的。

        “你在昏睡中，多次提到遨儿，可你也知道，他将来会娶妻，会有他的小家，那时候你还能和现在这样吗？玥儿，爹爹从前对不住你的，往后愿尽力弥补。留下来吧！”李成说出这番话，已是鼓足了勇气。

        李玥亦是动容，却问：“爹爹，这京师会困您一辈子吗？”

        李成不假思索：“不会，爹爹会有告老还乡的一日。”

        “那我等爹爹告老还乡之后，也收起这颗玩心，好好孝敬您，可眼下，我想遍游天下，二哥哥哪怕娶妻了，我也可以一个人去行走江湖，过一过那仗剑走天涯的日子，看看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代游侠。”李玥笑道。

        李成说服不了李玥，无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叹道：“爹爹管不了你，说不过你，你这样子，看来嫁不出喽！”

        李玥吐舌一笑，“这世上的男子我是看够了，如果不是二哥哥那样的，送给我都不要。至于爹爹才不是说不过我，您是不舍得再说了。”

        李成哈哈大笑，服了这丫头鬼灵精怪的劲，道：“看样子，真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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