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下）再救一次
        陈大队长的算盘打得jīng着呢，从裴弘策不敢对樊子盖的行贿这点，还有从樊子盖要和房玄龄老爸争夺天下第一清官这点，陈大队长就已经看出了樊子盖是个清白正直的老古板，这种老古板固然脾气暴躁，宁折不屈，可如果他能够觉得陈应ｌｉａｎｇ的言之有理，觉得裴弘策罪不该死，那么陈应ｌｉａｎｇ就一定能救下裴弘策，即便救不回来，陈应ｌｉａｎｇ小脑袋落地的可能也并不大。

        如此一来，陈应ｌｉａｎｇ的收获就大了，第二次救下了裴弘策，裴弘策不把陈应ｌｉａｎｇ感激到骨子里才怪，已经出了二十二个宰相、三十六个将军的闻喜裴家大族，陈应ｌｉａｎｇ再想抱上他们的大ｔｕｉ和争取他们的支持自然是要容易许多。救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话语中能够稍微打动古板正直的樊子盖，陈应ｌｉａｎｇ被杀的可能就微乎其微，然后陈应ｌｉａｎｇ敢言直谏的美名，不也就赚到了？

        在电光火石间权衡清楚了这些利弊，陈应ｌｉａｎｇ横下心来，昂首大声说道：“樊大人，草民斗胆，想请问你一句，你可知道杨玄感逆贼，现在有多少军队？军队之中有多少骑兵？多少步兵？多少jīng锐ＺＨＡＮ兵？多少辅兵？多少辎重粮草？”

        “这……。”樊子盖张口结舌，半晌才答道：“老夫只是探到杨玄感逆贼从者甚众，具体有多少兵力粮草，不知道。”

        “草民读书不多，却也知道知己知彼，百ＺＨＡＮ不殆这个道理。”陈应ｌｉａｎｇ大声说道：“不知而知己，胜负各半！裴大人在对敌ｑｉｎｇ丝毫不知的ｑｉｎｇ况下ＺＨＡＮ败，敢问这对敌人军ｑｉｎｇ的失察之罪，可能全部算到他的头？！”

        樊子盖哑口无言了，那病弱中年人则点了点头，咳嗽着说道：“你这话有点道理，不知敌ｑｉｎｇ这条罪名，不能算在裴大人头上，最起码不能全部算到他头上。”

        “但老夫也不是因为这条罪名杀他！”樊子盖重新提高了声音，怒道：“老夫是因为他指挥不力，导致一万三千朝廷大军全军覆没，这才要杀他以正军法！”

        “草民斗胆，再请问樊大人一句。”陈应ｌｉａｎｇ毫无惧sè，又问道：“请问樊大人，一万三千大军在出征前，准备了几天？准备了多少粮草军械？又安排了那些百ＺＨＡＮ老将和有经验的ＺＨＡＮ将，辅佐从未上过ＺＨＡＮ场的裴大人迎ＺＨＡＮ杨玄感逆贼？”

        “这……，只准备了不到两天。”樊子盖回答得有些迟疑，又赶紧补充道：“但是军队武器，自从老夫收到了怀州刺史唐大人的报急后，就立即发放到位的，粮草更是充足，他只要够争气，老夫可以让他一年之ｎｅｉ粮草不缺！”

        “樊大人，不到两天的时间够吗？”陈应ｌｉａｎｇ放缓了口气，平静的问道：“请问樊大人，右武卫已经多少年没上ＺＨＡＮ场了？听说最后的老将jīng锐也被天子带到了辽东，一帮从来没有上过ＺＨＡＮ场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去迎ＺＨＡＮ密谋反叛多时、准备充足的杨玄感叛军，敢问樊大人，如果换了是你统兵，能有多少胜算？”

        顿了一顿后，陈应ｌｉａｎｇ又语气诚恳的说道：“诚然，如果换了是淮阴侯韩信那样的军事天才，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领着准备不够充足和缺乏实ＺＨＡＮ经验的军队，照样能够百ＺＨＡＮ百胜，可是樊大人，你能因为裴大人没有韩信之才，就要把他推出皇城斩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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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子盖的神ｑｉｎｇ终于放缓了，然后马上又狰狞了起来，怒道：“就算是这样，他五ＺＨＡＮ五败，把朝廷好不容易组建装备的一万三千军队丢得jīng光，也是死罪一条！”

        “樊大人，你这话就错了！”陈应ｌｉａｎｇ也重新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裴大人他不是五ＺＨＡＮ五败，而是五败五ＺＨＡＮ！不仅无过，还有大功！”

        “此言何意？”樊子盖有些糊涂了。

        “大人博学多才，一定听说过兵败如山倒这句话。”陈应ｌｉａｎｇ大声说道：“自古以来，ＺＨＡＮ场之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家的败兵！因为前军一败，不仅动摇军心，溃散的军队还会冲乱阵容整齐的后军，如同决堤洪水，再也收拾不住，反过来成为敌人的先锋！自古以来，被自家败兵践踏而死的军队士兵，绝对不被敌人杀死的士兵之下！”

        “今天的ｑｉｎｇ况，草民也已经听到了，在洛水南岸迎敌的洛阳令达奚善意畏敌如虎，临阵之际带头逃命，导致洛水南岸的五千朝廷大军群龙无首，瞬间溃败，严重影响到了在北岸迎ＺＨＡＮ的裴大人队伍军心士气，也使裴大人队伍的侧翼露出破绽，随时可能被乱贼两LUｂａｏ夹，腹背受敌！”

        “在这样的ｑｉｎｇ况下，裴大人的八千军队能够取胜，实际上已经是毫无可能了。但是裴大人呢，他在前军溃败的ｑｉｎｇ况下，仍然毫不气馁，坚决率军迎敌，迎敌虽败，仍然锲而不舍，再一次组织已经溃败的军队临阵迎敌，屡败屡ＺＨＡＮ！屡败屡ＺＨＡＮ！五败五ＺＨＡＮ！五败五ＺＨＡ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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