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劳动中不和谐的一幕 (1 / 2)
        天放晴的第三天，吃罢早餐，劳动委员冯鹏在寝室前坪里吹几声铁口哨，用他那公鸭嘶哑的喉咙对着一楼二楼使劲叫喊：“三班的同学，速来集合！三班的同学，速来集合！”

        三班的同学要去劳动半天。连续半月春雨，西南半山腰出水沟上方有泥土垮塌，塞于沟底，趁天晴必须清除移走。工程量不大，四个班足够。第一天晾干土方；第二天一班、二班分上午下午挖移土方；第三天上午轮到三班、下午再四班。

        不一会，同学聚齐，冯鹏、张舸浮带领同学们向东绕过第一栋学生宿舍，经水井边，抄小道至池塘北侧，再往西。右手边有座坐北朝南的猪棚，几个猪栏里关着几十头大小不一毛粗消瘦的黑猪，有的在栏中胡乱游撞，“吱儿吱儿”地吼，未吃早潲饿得慌；有的趴在猪栏横杆上眯眼睁眼张嘴吐舌，“嗷喔嗷喔”地嚎，企盼主人来喂食。路人吓傻，生怕那些猪跃过栏杆，飞出圈门，咬人不放。

        又走二十来米，正前就是劳动工具棚，坐西朝东，矮塌，棚状，红砖墙，红色平瓦屋面。屋内三个屋架支撑屋顶，使室内成为一长溜通间。东面墙两头各一张门，中间四个窗子；西面墙无门无窗，是个死**。劳动工具应有尽有：墙边那木犁、耘耙、耘荡、风车等农具陈旧生锈或腐损，显然多年不用；而镰刀、锄头、二齿锄、四齿耙、铁铲、钩子箢箕扁担、箩筐、粪桶、篾折等鲜活亮洁，显然经常使用。

        早有一位工勤人员在等候，准备派发劳动工具。田徯博一眼就认出是那个皱眉苦脸壮实矬矮的朱家成师傅。

        张舸浮班长和冯鹏劳动委员先前劳动动员会上有安排，彭另美、薛琼芝、彭辉茵、乔梨花四个肩不能挑的女生拿锄头或铁锹取土，其余肩能负重的人拿钩子箢箕扁担挑土。于是大家遵照执行，各自取了劳动工具。大家叽里呱啦跟着朱家成、冯鹏、张舸浮出发，从劳动工具棚后搭砌的石梯爬上足有一米高的坎，上到去北门传达室的主路。

        队伍行至北门传达室门外，见到沟渠的出口。出口处西侧已倒有新鲜的泥土，泥土趴在青草榛莽坡边，是前两个班的劳动成果。

        从沟渠口往里深入，方向往南，随着山势越来越高，沟渠两边的坡面也越来越高，举目望去有些目眩。沟底的宽度可使相向而行的两人擦肩而过，道面已撒有零碎泥沙，踩踏硬实而光亮。向内走三百米，沟渠拐向东。就在这拐弯处塞满松散泥土，带有杂草乔木灌木荆棘的泥土足有一米五深。已运走近十米长土方，那头大概还有十米长。泥土是从沟的顶部边缘滑下的，上方凹洞历历在目，坡壁上留有滑土的痕迹。

        朱家成师傅叮嘱几句离去。四个持锄头铁锹的女生进行分工：彭辉茵持铁锹在土堆上清除杂草乔木灌木荆棘铲下泥土，乔梨花持铁锹在下充当二传手攉土，彭另美、薛琼芝握锄头往箢箕里扒土。挑担的同学排队等候。当一担箢箕装上泥土，一个同学上前弯腰勾起襻扣抻背挑担晃悠而去。彭另美、薛琼芝常窥视身后侍立者，女生装半担，弱不禁风男生装平担，高个壮实男生装堆担。轮到田徯博了，彭另美示意薛琼芝只装了平担。

        在后的何天朗笑着问：“彭干部有偏心，田徯博是扎扎实实的扁担坯子，怎么只挑平担？”

        “他身子虚弱，颤颤巍巍的，体育老师也说他弱不禁风，只能挑平担。”彭另美找理由。

        “笑话，他虚弱颤颤巍巍？真是睁眼说瞎话！”何天朗辩解后突然疑问，“哎，那天老师说他弱不禁风，你怎么记得那么牢？”

        “又没得健忘症！”彭另美有些脸红，顿觉胸蹦。

        田徯博不好意思呵呵一笑，央求：“再给我加一点。”

        “不加，挑走！”彭另美执拗。

        田徯博无奈挑起担子风驰电掣而去。

        彭另美将一担土堆得老高，让何天朗挑。何天朗咬紧牙关两颊青筋暴起弓起背挑担蹒跚挪步，口中念念有词：“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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