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投奔
  天启元年，三月十三日。沈阳城陷，辽沈震动。

  少年朱敬从沈阳出逃已有数日，去京师投奔远亲，在兵部任事的袁崇焕。可谁曾想他一个刚束发的少年郎哪去过京师呢？饥一顿饱一顿的到了京师便成了睁眼瞎。

  三月里的京师略有闷热。还好遇到了位心善的富家小姐，告诉了兵部位置后才知晓了大致方位。谢别了富家小姐后，便疾行而去。

  打听了不少人后，终于找到了兵部衙门所在，观其威严不敢入内。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到黄昏，竟还有人瞧他衣着破烂还打赏了几文铜钱。

  少年朱敬已是昏昏欲睡，正好看到数人，正直而立之年，三五结伴，其中一人甚是熟悉，立马来了精神，喊到：“表叔！”

  那人瞧了瞧朱敬，略显诧异，与同伴几人致歉告别便快步走来，说道：“小敬，你怎么来京师了。”

  已经紧绷数日的朱敬嚎啕道：“沈阳城没了，家也没了，家里人都走散了，我只好来找你了。”

  袁崇焕摸了摸朱敬的头安慰道：“没事，现在表叔在这呢别哭了。”话音刚落，又哀叹道：“何止沈阳中路，辽阳城也溃了，辽沈数十小城都投了降。”

  朱敬仿佛被勾了魂，喃喃道：“辽阳城怎地也丢了？”

  袁崇焕苦笑道：“本来有援军去支应沈阳城，可谁曾想溃的如此之快，七万人守得城三日不到便没了。援军是秦邦屏的四千川军加上戚金的三千浙军，让后金半路逮个正着，打了场遭遇战，前营的四千川军激战，八旗死了数千。久攻不下便寻了些降了的炮手轰击，川军不敌，溃兵退至浙营，来支援的朱万良，姜弼带了三万多人观望不战，遣使给袁应泰也是毫无支援，只能一遭覆灭了。经此一役辽阳既无精兵，更无强将。移手是迟早的事情了。”

  朱敬听罢，更是失魂落魄。

  袁崇焕笑到：“难不成还以为能攻到京师来？还有广宁，再不济还有山海关呢！走，我给你接接风，下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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