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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抽丝剥茧
狱中最令我难以忍受的:不是昏暗的光线,不是腐败的空气,不是乏味的食物,而是那彷佛永无止境的水滴声!虽说我已经数次向狱卒反馈这个问题,但是他们要么装作看不见,不理不睬,要么就是幸灾乐祸地嘲笑。我讨厌这个诗人敏感的神经!
到了晚上八点,事情终于得到了进展——在两条肉卷间,藏着昨天那个八字胡狱卒留下的字条:那个铃铛在英雅的手上......
英雅,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是令我上升至天堂,又跌入的地狱的罪魁祸首!布拉德的记忆满满浮现:
“我曾经是个贫民窟的穷小子,父亲是那里唯一教堂的神父,母亲是一个救助穷困潦倒、看不起病的人们的医生。这个家庭一直都过着清贫的生活,父亲为穷人提供唯一免费的东西——信仰,而母亲在救治病人和伤者的时候,也只收取微薄的诊疗费以维持生活。他们是不折不扣的好人,但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我——布拉德,不是。
18岁后,我仗着有着文字上的天赋、在教堂学校上过学的经历,以及一种叛逆的思想——我自诩为“革命”,逐渐开始在地下贩卖我的诗集——《魔之瓣》。书卖得很好,我搬出了贫民窟,彻底划清了与父母的关系——离开他们那天,晨光中父亲沉默,没有笑容的表情以及母亲泪流满面,却被父亲硬拉住的身形,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我搬进了平民区,一个黄金地段的私宅中。虽说还没有实现我的梦想——跻身上流社会,但我已经能够凭借自己的手段,在这个庞大的城市中挣得自己的一席之地。我流连与剧场、花巷、酒馆中,为我自己的诗寻求着灵感,在此期间我又出版了另一本不那么火的诗集——《知更鸟的复活》。
我的稿费逐渐承担不起我挥金如土的开销,不规律的生活更是摧残了我的身体,而我没有钱去看医生(我不愿回到贫民窟)。我甚至借上了高利贷,但我知道这并不是解决之道,于是只能整天把自己锁在公寓里,不理会外界的一切响动——无论是粉丝、编辑、老乡,还是房东、债主,我通通都不理会......就在他们终于忍无可忍,决定撬开我的门的那天,我遇到了英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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