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樗里争率团离京 谢兴然跪祖辞父 (3 / 8)
        探子刚发现黑衣人，话还未及说完，耳边风动，脑袋已碎溅于墙上。其余探

        子还在犹豫是战是跑，黑影过处，骨肉尽裂。仅剩一个探子腿软瘫在地上，惊恐万分，还尿了一裤子，眼睛直勾勾看着黑衣人手中滴血的钢鞭。

        那黑衣人擦拭着钢鞭上的鲜血，缓缓道：“既赵家接了君命，自当恪尽职守。回去报与你们主人，若是打草惊蛇走了我的猎物，赵凌定要去府上拜访！”

        说罢纵身一跃，飞檐而去。

        谢勃于路上沉思，先是将这几日之事脑中过了一遍，又是叹气摇头、又是大笑顿足。这谢大少爷这般样子，大梁城百姓倒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慢慢围了上来，想看看清楚怎么回事。

        “唉，遭了这么多变故，多好的富家郎竟然疯了。”

        “富家郎也是人啊，这事儿搁你身上你能受得了？”

        “怕是谢家父子无心经营，这熙春楼早晚要易姓更名喽。”

        虽然旁人议论纷纷，谢勃却一点没发觉，依然沉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那樗里争的手段、殷风破的功夫、许孟的沉稳果决，如狂风骤雨般击打在他的心上。也是通过这段经历，他也看透了庙堂本质，失望、痛恨、不解、怨悔，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身居高位者，为了自己的利益玩弄权术，以敌对之人必死的险恶心胸站在庙堂之上，还美其名曰“为国为民”，无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晋公如此，诸侯哪有例外？

        这些天谢府发生的事情，上没有官员过问，下没有朋友走动，仿佛谢府突然间蒸发了一般。以往晋国旱涝，谢家永远第一时间筹措资金捐给晋廷，也是那些官员跑得最勤的时候。原本与谢家称兄道弟的商人呢？没有一个上门吊唁，仿佛当年扶持、帮助他们的恩情都是谢家自愿。

        谢勃边想边骂，抬头已到自家门前。几天前还户纳千祥、瑞气盈门的谢氏府邸，此刻断壁残垣、千疮百孔。墙上刀痕断箭、阶上血污碎瓦，曾经所有的富贵华丽荡然无存。

        门前打扫的下人面无表情，两眼无神呆滞，见到谢勃回来只是匆匆禀告老夫人在书房等着，便又自顾自地打扫起来，没有往昔一丁点的活力。

        谢勃快步走向书房，原来上了轿子片刻便到，此时走起来竟显得如此漫长。他不敢四周张望，怕映入眼睑的尽是萧敝，甚至想捂起耳朵走得快些，又怕想起先前仆人婢女忙碌、打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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