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赤壁约战 (3 /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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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赤壁约战 (3 / 5)
        凌冲回头看了一眼,失笑道:“我还以为这小子有些长进呢?原来还是这样毛毛躁躁。子静公子,你的一番苦心都白费了。”然后才转过头来,看向杨宁,神色却是一动,他做出这般决定,别人看来定是愚忠愚孝,不懂得良禽择木的道理,所以他早已准备迎接叹息或者鄙视的目光,可是杨宁的目光却是分外的明晰,一双凤眼幽深沉静,竟是没有一丝震动,仿佛自己所做的选择乃是天经地义的一般。凌冲只觉得这少年古怪,看向他的眼神也开始莫测起来。

        杨宁丝毫不觉凌冲回去效忠外祖有什么不对,此刻见凌冲神色古怪地瞧向自己,还以为他想要问明舒廉等人被杀的真相,但是那件事情的原委他是不愿说的,若是真相泄漏,有违他成全明舒廉的心意,但是他还记得明、贺两人提及过的事情,当初是似懂非懂,如今却已经明白是有人正在挑拨离间,斟酌了一下,杨宁冷冷道:“你见到燕王,告诉他小心一些,有个叫于巍的,行刺是他主使的。”

        凌冲身子一震,忍不住凝神搜索四周是否有人,却是没有发觉,杨宁似乎是发觉了他的心事,淡淡道:“西门大人不在附近。”

        凌冲闻言心中一宽,若是西门凛不在,那么方才的说话绝没有旁人可以偷听到,他低声道:“子静公子是在杀死明、贺二人之前得到的口供么?”

        杨宁神色淡漠,冷冷道:“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是我杀的。”只说了一句话却再也不肯开口,他自知不会说谎,所以便一言不发,只是站在船头默默望着两岸的风光。

        凌冲虽然没有得到答案,可是他也是聪明之人,从杨宁的语气中已经隐隐猜出了几分真相。而且不管真相如何,西南郡司牵涉到行刺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就是凌冲,虽然怀疑罗承玉借此机会打击忠于燕王的部属,却也不会相信西南郡司上下当真是清白如纸。可是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杨宁的说法已经可以将明舒廉和贺丙可能背负的叛逆罪名洗清了,在这种死无对证的情况下,想必也没有人定要追根究底吧?毕竟王上和世子殿下应该还没有撕破脸皮的打算,纵然从此以后,两人隔阂更深,幽冀各大势力之间也要开始泾渭分明。可是无论如何,这一次的事情不会损及王上的颜面了,毕竟明司马乃是被刺杀世子殿下的刺客杀了,世子殿下和西门凛对这个少年十分看重,想来不会定要说明司马是被灭口的吧,那样可就和这心狠手辣的少年反目成仇了。想到此处,凌冲不由十分开怀,再向杨宁看去的时候,突然觉得杨宁看起来十分顺眼。

        凌冲已经作出了最后的决定,虽然西门凛还没有回话,可是根据他对此人的了解,再加上想起了罗承玉平日的行止气度,倒是觉得自己回去范阳的希望很大,这样一想,顿觉心中爽快,便又生出了喝酒助兴的念头,只是那酒囊里面却已经涓滴不剩,叹了口气,他将那精美非常的酒囊丢到甲板上,便倚在船边,仿佛想要消除心中多年积压的块垒一般,他引吭高歌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辍。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注2)”他的歌声虽然粗哑,却是别有一种苍凉韵味,歌声远远飘去,仿佛和江风流水节拍呼应,更是隐隐有金戈铁马意境,虽然没有魏武的踌躇满志,却将自己心中的悲愤忧苦表现的淋漓尽致。

        杨宁不懂词中真意,却是听得入神,待凌冲唱到尽兴处,忍不住高声喝彩道:“好!”这一声犹如冰玉相击,虽然声音不高,平平淡淡,但是纵然在凌冲的高歌声中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凌冲一曲唱罢,向杨宁点头致谢,两人相视而笑,都觉得意气相投,正要继续说话,突然江面上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道:“胡说八道,这样烂的曲子,也配称一个好字,要老子说,那就是两个字,狗屁,纯粹是狗屁!”

        这声音响彻云霄,杨宁和凌冲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凌冲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杨宁神色却是淡漠依旧,只是一双眸子已经是幽冷非常,仿佛是暴风雨前的模样。

        就在这时,从方才传来辱骂声的地方突然响起一缕清越激昂的笛声,笛声如裂石,宛若异军突起,曲中尽现慷慨本色,不似是江南音调,凌冲最爱这般激越的曲子,听得那人曲中意境高远,竟是连心中怒意也减了几分。笛声三转,继而有人随着笛音高歌道:“水绕苍山固护来,当时盘踞实雄才。周郎计策清宵定,曹氏楼船白昼灰。五十八年争虎视,三千馀骑骋龙媒。何如今日青山下,江东子弟除强凶。(注3)”

        前面正是江水转折之处,青山遮目,江流湍急,一时之间却是看不到奏笛唱曲之人,只是凌冲听到那虽无章法,却是雄壮豪迈的歌声,也知道来人必然是豪杰之士,他虽然是武人,却是颇通文章,只听了两句已经是微微皱眉,他方才一时性起,临江高歌《短歌行》,不过是因为喜欢这首乐府的悲凉苍劲,再加上那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句颇合眼前情状,一时间却忘记了此地乃是昔年赤壁大战的古战场,他在这里唱魏武的诗词,当真是自寻没趣。一年及此,虽然明知那人借着唱曲讽刺自己,却是无话可说,尤其是听到最后的两句,神色更是一动,知道乃是东南的高手名宿前来挑衅为难自己这一行人了。

        一曲唱罢,那个粗豪的大嗓门再度响起道:“服气了吧,别看那曹操胁天子以令诸侯,威震四海,可是在我江东周公瑾的面前,纵然有百万大军,还不是在赤壁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只落得仓惶北逃。什么北方霸主,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只可惜有人总是不知道什么是教训,你们燕山卫在幽冀关起门来耀武扬威,那与老子无关,什么时候,燕山卫的手竟然伸到东南半壁江山来了,可是小觑我江东无人么?”

        随着雷鸣也似的叫喊,只见一叶轻舟从江边山矶之后驶了出来,虽然江流折转之处江面狭窄,水流湍急,可是那艘小舟却是不急不缓,那种悠然自得的模样,不像是在滚滚江水之中逆流而行,倒像是在波平如镜的湖面上荡舟采莲一般,江水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是舟船绝迹,唯有这一叶轻舟迎面而来,便是再蠢笨的人也知道定是那上面的人出声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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