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友人书
  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诉我杀意矣！

  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鹅；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海豹猎人。

  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屠戮海豹，谓吾不知汝之欲吾尔尔也，故遂忍怒为汝言之。

  吾至友汝，即此友汝一念，使吾勇于猎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心念者终能出货。然遍地腥云，满街海豹，称心快意，几家能彀？司马春衫，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杀其所恶，汝体吾此心，于啼泣之余，亦以天下非酋为念，当亦乐不顾吾身与汝身之沉船，为天下人谋永福也。汝其勿停！

  汝忆否？今月某夕，汝尝语曰：“一发十连出货了。”汝初闻言而怒，后经吾婉解，虽不谓吾言为是，而亦无词相答。后其又云：“第二发又出货了。”“这次双黄。”诸如此般，统五次。吾之意盖谓以汝之蛮横，必不能禁豹跳之怒，吾先杀汝，留禁言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禁言，吾担恶人职也。嗟夫！谁知如此可让其有苦难言也？

  吾真真不能忘群中海豹也！回忆豹首达到，入门发图，加以一行简述，又不再做声，为到喵喵豹跳之法。每逢新池，更新前后，必先叙其不幸，难能出货，而群中各暴沉船后，依稀掩映，使人知其数黄；吾与并肩携手，刀枪剑戟，何豹不杀？何豹不骂？及今思之，空余泪痕，又怎不知抽卡之险恶也？

  吾诚愿与汝自尽以谢罪，第以今日事势观之，口臭可以原谅，yygq可以原谅，弱智之日可以原谅，然见沉船而后豹跳者必死，吾辈处今日之中国，国中无地无时不可以一笑而过。到那时使吾眼睁睁看汝谢罪，或使汝眼睁睁看吾起刀，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能。试问古来几曾见破镜能重圆？则较豹跳为苦也，将奈之何？今日父母幸双健。

  吾今与汝无言矣。吾若居九泉之下，遥闻汝截图声，当折刀相和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则又望其真有。然吾不可死，陈涉死国，为举大计，然吾猎豹之大计未举，怎可死？若吾之死，吾灵尚视汝也，汝必无勇而晒也。

  群中友人皆通文，有不解处，望请其指教，当尽吾意为幸。

  庚子六月廿六酉时，企鹅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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