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到原点 (3 / 3)
        众人神情虽不一，但皆是肃然之色。

        良久，瘫靠在沙发上多时的金炯旭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高行明身上：“寒庵，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目光一齐落在高行明身上。

        高行明默默掏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一角。

        “以某观之，我辈虽为同期之陆士，然若继续这样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迟早要被陛下各个击破，逐一消灭！当今之计，唯有结成组织，共同进退。某虽不才，愿推举松川为组织领袖，大家依次留名笺上，以为携手之誓。”随即，高行明取笔留名，尔后啮指出血，留印名上。

        金炯旭接过笔，在高行明之下留名，同样留印。申亦澈这时才如梦方醒，欲夺纸毁之，却被韩三允、朴也烈二人摁住：“松川，现在只能这样了。”

        申亦澈不再挣扎，只是长叹一声：“何以至此啊。”说罢，众人皆留罢名印，将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推到申的面前。

        申亦澈只好如同众人那样留名按印，将纸叠起收入怀中。他环视着在座的同僚，心里却并不是滋味。他本只是个纯粹的军人，此刻却要从事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尽管其根本动机是为了生存——这不能不令他颇有背叛信仰之感。但是看着身边这些当年与自己同处一室勉励苦读的昔日同窗，一份更为复杂的感情油然而生。是的，他们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纵然时光流逝，时代更迭，但是他们知道，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与信念，有着共同的情感共鸣，所以，申亦澈其实也明白，今天这一幕，在他的命运之中有着其必然的原因。或许他在此之前，从未思考过权力与政治的各种问题，但是当同朋之中有人提及，并公推他担任领袖之时，事实上在他的内心深处颇有义不容辞，舍我其谁之概。

        “诸位，组织既成，当有一名号以作掩护，同时为吾辈效尤之标志。”

        “取‘知行’二字如何？”

        “‘知行合一’，一以贯之。我觉甚好。”

        “同意。”

        就这样，在这个帝国首都光影迷离的夜里，帝国军队中的秘密组织“知行社”就此成立。在这申亦澈怀中那份长长的名单里，除却上述五位帝国军师旅团级主官，几乎涵盖了帝国军陆军的所有同级部队主官的姓名，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起，帝国陆军第一军团司令官尹学敏中将，帝国陆军第二军团司令官车完造中将，帝国陆军预备军团司令官杨维宪中将已然丧失了对其麾下部队的实际控制能力。

        而此时此刻，在帝国宫廷的深处，哈基斯一世亲自起草的帝国宪法修正案正式脱稿，在他的政府框架构想中，连安置原选帝侯的元老院亦予以取消，代之以置于皇帝完全管理之下的帝国新议会。而在帝国新议会里执政党光明党所占席位即达总数三分之二，同时议会内各事务委员会委员长皆由光明党员出任，野党议员若想出任则必须获得议会简单多数以上议员支持。在皇位继承法方面，哈基斯将其更正为仅哈基斯家族享有皇位继承权。毋庸置疑，长期没有男性子嗣的他，自然是想将偌大一个帝国交给杜桑。也许是哈基斯并不清楚杜桑的秉性究竟如何，又或许光明党这个强力的支柱足以支撑帝国，总之，自认为大功告成的哈基斯将文稿交付侍从，回到寝宫享受片刻安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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