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顺藤摸瓜找线索
东方辉和郑得仓在汪营村部见到了村长葛森和李维。

前期在汪营村负责对葛明军进行调查的是董小斌副大队长，因为在董小斌的手上，还有另外一起正在办理的杀人案件，案件正处于审查起诉阶段，距审查起诉最后的法定时间，只剩下一星期了。眼看着案件的审查起诉时间就要到期，东方辉只好让他带着他的中队，撤出了夏登军被杀的案子，由李维接手负责对葛明军的重点调查工作。

郑得仓向东方辉介绍了村长葛森，寒暄过后，葛森一脸窘迫地对东方辉说：“我也不怕你们笑话，现在村委这一级组织的经济状况你们都知道，取消了对群众的提留，上级还一再要求，更不准向群众乱摊派。村委穷的不仅一分钱没有，而且还有一大笔以前欠下的吃喝招待帐。我现在只能把这村委会打扫打扫，给同志们腾出一个办公和住宿的地方，至于别的事情，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葛村长没有好意思明着说出，他们无法解决公安局在汪营办案人员的吃饭问题。不等东方辉说话，郑得仓连忙说：“葛村长，你的意思我们知道，我们也理解你们村委会的难处，至于同志们的生活问题，你就不必操心了。麻烦你在村委会附近，为我们找一户老乡家，我们自己出钱在老乡家中搭伙吃饭。”

葛村长搓着双手，讪讪地连忙点头说道：“这事好办，郑所长只管放心，我给你们找一家茶饭做得好，住房宽敞，在我们农村还算讲究的人家。”

郑德仓和葛村长一起去村中安置搭伙做饭的老乡家。

东方辉问起了李维最近的工作进展情况。

李维汇报说，葛明军生性蛮横粗暴，加之又是独身一人，无牵无挂。平日在村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村民们对他又恨又怕。在走访调查时，村民们都十分热情，这几天，他们走访时，在哪个老乡家赶上了吃饭的时间，就在老乡家中吃上一顿蹭饭。可是，一旦问起葛明军的事情，老乡们都是三缄其口。

截至目前，还没有掌握葛明军具体的违法事实，以及他可能藏身落脚的地方。

东方辉要求李维他们立足汪营村，采取先由内，然后，再向外扩展的方法，从与葛明军关系密切的人员和亲朋入手，一方面查证落实葛明军涉嫌的一些违法犯罪事实，另一方面，迅速查清他有可能藏身落脚的地方，尽快把他抓获。

随后，东方辉又把在大马营乡发现三名可疑人员的情况，对李维进行了通报。

就在东方辉坐镇汪营村指挥调查抓捕葛明军的时候，葛明军和老歪、庆子、杆子正在舍曲县城一处出租屋中死猪一样熟睡着。

这处出租屋，是多天前，老歪离开铁峰镇，到监狱中看望过师傅之后，按照师傅的嘱托，在舍曲县城，由老歪出面租赁下的。

出租屋坐落在舍曲县城东南角处的老城区中。这是一座独家小院，院子的面积大约不到一百平米，院内是一座坐东面西，上下一共四间的两层老式楼房。院子的南面和东面均为多年以前修建的防洪堤坝，防洪堤坝的外侧，茂密得一望无际的杨树林一直延伸到护城河边。当葛明军、庆子和杆子在老歪的带领下，来到出租屋时，他们无不为老歪缜密选择的这处落脚点所折服。

出租屋所处的地势，高出附近的房屋三四米，在周围众多的房屋中，显得有点鹤立鸡群。从出租屋的二楼窗户向外观察，房子四周和防洪堤上下的情势，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如果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只要纵身从二楼窗户跳上防洪堤坝，不消半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进入到杨树林中，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租屋的房东，是舍曲水利局的一位职员，当年，他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在防洪堤坝内建起了这座独家小院。院子建成后，他没有住过一天，一直用来出租，赚取一些租赁费用。

老歪在舍曲县城大街小巷中张贴的小广告上，发现了这一出租屋的租赁广告。他按照小广告上所标注的位置，找到了出租屋。他实地观察后，对这处出租屋所处的位置相当满意。

经与房东电话联系，二人最终谈定了每月的租房价钱。房东让老歪直接到他的水利局办公室中，找他去取出租屋的钥匙。

老歪径直去了水利局大楼。一路上，他在心中反复演练着应对房东提问的各种谎话。

按照房东电话里所说的房间，找到了房东的办公室。老歪轻敲了几下房门，里面的人问他找谁的，有什么事情。老歪一一回答后，那间办公室的房门，才慢慢地打开了一道缝。

从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问老歪：“你把全年的赁房钱带来没有？”

老歪的目光，穿过门缝，从那名年轻人的脑袋旁边看到，办公室的茶几旁边坐着四个人，他们正在全神贯注地在打着扑克牌。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都凌乱的摆放着五十和一百元面值的现金。显然，他们是在上班的时间里，进行着赌博。

老歪忙不迭地对着开门的年轻人回答说：“我把一年的房费都带来了！”

老歪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摸出了事先已经准备好的现金。

年轻人回过头，对房间中正在打牌的一位中年人说：“科长，他把钱带来了！”那位被称作科长的中年人，连头都没有抬，他对年轻人说：“你先替我把钱收下，然后，再把我办公室里的钥匙交给他。”

年轻人接过老歪手中递过来的钱，连着数了两遍之后，他对老歪说道：“你稍等一下，我给你去拿钥匙。”他说完，缩回头把房门轻轻地掩上。

老歪站在门外，等有片刻，年轻人又打开了房门，他探出头，把手中的一串钥匙递向老歪说：“这是房子的全部钥匙，你拿着走吧，我们正在开会哩！”

老歪拿到钥匙后，迅速地离开了水利局大楼。他对自己进入水利局大楼之前编造谎言的举动，感到十分可笑。

老歪的整个租房过程，就像是去市场上买东西，一手交钱后，一手拿起东西走人。他甚至连房东长得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楚。

老歪租赁下出租屋后，又去了一趟舍曲北边的邻县芳林县，找到了以前他在狱中的密友杆子。杆子身高1.75米，体态较瘦，在狱中服刑时狱友们常喊他“杆子”。杆子是因为多次抢劫被判的刑，劳改释放回家后，杆子无心在家中劳作，他整天游荡在芳林县城中，为了生计，他很快就又重操旧业，继续干着盗窃和抢劫的营生。

见到老歪，杆子十分高兴，他拉上老歪就去喝酒。二人边喝边聊，各自叙说了劳改释放回来后的生活状况。

当杆子听了老歪释放回到铁峰镇的遭遇之后，他用一种无限感慨的口吻，对老歪说：“老弟，你真是太天真了。像我们这些从监狱中出来的人，你就甭想着去做一个好人。就像是一件新的衣服，一不小心给弄脏后留下了污点，无论你以后怎么努力去洗刷污点，它再也不会崭新如初。

杆子端起酒杯，与老歪碰过杯，一饮而进之后，又接着前面的话茬说：“我与你又有所不同，你还有一个治病救人的手艺，我什么技术也不会，既不想下苦力去拼命挣那两个活命钱，还想着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可天上又不会掉下钱来，所以，我就只能去偷去抢。快活一天是一天！”老歪对杆子这一番带有一些哲理的感慨，非常赞同。他深有同感，发自内心地说；“是啊！像我们这样的人，要想做一个好人，实在是太难了！即使会个手艺又如何？你看我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到头来，不也是和你一样一无所有。”

二人就这样猩猩相惜地开怀畅饮起来。

酒至半酣，老歪带着醉意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向杆子问道：“我手上现在有一宗大的买卖，只可惜，人手不够，不知道老哥你愿不愿和我一起去冒这个险。”

杆子把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对你吹牛，到现在，还没有哥哥我不敢做的事情！你去道上打听打听，咱什么时候害怕过？哥哥我这辈子注定就是一个蹲监狱的命，头掉了也不过是碗大的一个疤，早死也好早托生，只有下辈子去做一个好人了！”

杆子把座位往老歪身边挪了挪，轻声问老歪是一宗什么样的买卖。

老歪打量着周围就餐的人们，当他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谈话的时候，他凑在杆子的耳朵旁，用只有杆子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向杆子如此这般地说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