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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反常态的密室赌友
东方辉听完李晓中对夏登军恩怨情仇的讲述后,他的心中不由得十分感慨。
俗话说:“贫生盗,富生淫。”像夏登军这样一夜暴富后,花天酒地,吃喝嫖赌,甚至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互相倾轧的人们,东方辉在日常办案中已是司空见惯很平常的事情。当李晓中讲出了这些年来一直隐藏在心中的屈辱,以及对夏登军恨之入骨的怨恨之后,东方辉对他的遭遇,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理解。
看到李晓中能够把一个男人心中的屈辱和隐痛都讲出来,东方辉明白,李晓中已经彻底放下了思想上的包袱。从现在开始,不论再向他询问什么问题,他都会如实地回答。
东方辉看到时机成熟后,开始向李晓中重点询问了葛明军在案发前后的活动情况。
“你最后一次见到葛明军是什么时间?”东方辉向李晓中问道。
李晓中回答说:“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我的饭店中。就是登军一家被害前四、五天的一天中午。那天中午,才十点多,明军就领着他的两个朋友,骑着摩托车到了我的饭店中。”
他接着说:“他领着的两个朋友我都不认识,以前没有见过面。那天,明军领着他的两个朋友,直接上了我饭店中三楼最里边的那个雅间。
“现在也不用再瞒着你们了,我三楼的这个雅间,平时是不让外人进入的,这间房子,是我暗中专门为我的一些赌友们设置的一处赌室。”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我就好这一手,这一辈子恐怕是改不掉了。我暗中设这么一间赌室,一来是为了我自己来赌方便,二来我也能多少巧收几个茶水钱。”
“那天,看到明军他们三人进了赌室,我的心中暗中十分高兴,那一段时间,我的手气特好,几乎是每场都赢。没成想,当我随着他们进入赌室,为他们倒上茶水,我问明军是玩麻将、还是玩牌九,或者掷骰子时。明军却对我说,他们不玩牌,到我饭店是喝酒的。”
“我当时心中就感到奇怪,因为当时离吃中午饭的时间还早着哩,况且,在平时,明军每次领着朋友们到我的饭店喝酒,都是先睹上几把之后,才再喝酒的。”
“登军家出事之后,我每次想起他们几个人那天的行为,就越觉得他们特别反常,心里也就私下中寻思,登军一家人被杀的事情,会不会与他们有牵连……”
东方辉对在自己旁边坐着的李唯使了一个眼色,李维又站起身丢给李晓中一支烟。
东方辉用鼓励的口吻对李晓中说:“你说说看,葛明军他们可疑在什么地方?”李晓中说:“明军那天,让我给他们上了六个菜,是三荤三素。另外,他们还要了两瓶‘舍县老酒’,两包香烟。最让我觉得可疑的是,他们不让服务员呆在雅间里,为他们添茶倒酒搞服务。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不瞒你们说,明军的德性你们可能也已经调查过了,他每次到我的饭店中来,都要找小姐陪他,若是满足不了他的要求,小姐们都是要倒霉的。”
他说:“在他们喝酒喝到中间的时候,我店里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为表示敬意,我就上到三楼,准备礼节性地进去为他们倒酒。当我走到雅间门口,轻轻握着房门的门把手一拧,才发现,房门竟被他们从里面给反锁上了。”
“我好奇的站在门口,停留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听到明军他们压低着声音,好像是在嘀咕着什么事情。具体商量什么事情?因为声音小,我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后来,我敲门后,明军给我开了门。他把我介绍给他的那俩位朋友时,他因为酒已经喝达了,说话时,说走了嘴。这我才知道他们先前正在议论登军。”
“葛明军是怎么说走嘴的?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在议论登军的?”李维这时迫不及待地向李晓中问道。
李晓中说:“当时明军酒喝的差不多了,已经有了一点醉意。明军把我介绍给他的俩个朋友,我在向他们敬酒时,他对他的两个朋友突然说:我和晓中是铁头弟兄,同我刚才对你们提到过的那个‘杂熊’人,都是拜过八字的弟兄,可他竟然忘恩负义。他既然不仁,也就怪不得我不义了!”
李晓中接着解释说:“整个荆关镇,只有明军我俩和登军是结拜过的磕头弟兄,明军话语中暗指的那人,肯定是登军!”
“登军家出事之后,你那天带着人到我的饭店,去调查了解情况时,我猛然间想起了这件事。我当时就怀疑,登军家出的事,很可能于明军有牵连。”
“在你们走后,我立即打了明军的电话,可是,他的电话一直关机,始终打不通。我心中一着急,就开着车准备到汪营村明军的家中,去看个究竟。当我发现了你们在对我盯梢时,我心中害怕,就没有敢去汪营村明军的家中,因为怕你们找我麻烦,我开车去了大马营乡的养殖场。”
通过对李晓中的询问,又结合对李晓中妻子麦芒、饭店服务员以及厨师等人的调查,李晓中在案发当晚,确实没有外出,也没有其他人前来饭店找过他。基于以上事实,专案组基本上排除了李晓中参与作案的可能。
但是,在询问李晓中时,他反映出来的葛明军在案发前的种种可疑行为,引起了专案组的高度重视。
葛明军遂被列为了重点嫌疑对象。在对葛明军前期调查的基础上,专案组围绕着他的所有社会关系、结伙人员、可能出没涉足场所的重点调查,也随之全面展开。
李维被委以重任,接手并负责对葛明军的重点调查工作。
就在东方辉布置警力,对葛明军展开全面调查和重点抓捕的时候。这时的葛明军正在荆关镇东南二百多公里之外舍曲县的铁峰镇上。
舍曲县的铁峰镇,因境内的铁峰山而得名。铁锋镇东面与B省接壤,南面与C省相邻。境内的铁峰山脉,就像是一个倒“V”字形,从“A”省的版图上深深地楔入两个临省之中。
在历史上,铁锋镇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是A省通往邻省南下江南的门户。
境内的铁峰山属大别山系,铁峰镇境内的铁峰山上,分布着许多铁矿矿脉。九十年代末,随着国际上铁矿石价格的飞涨,这些零星分布,不具备大规模开采条件的铁矿,被一些个体企业和老板所看中。几乎是一夜之间,铁峰镇就冒出了几十家大大小小的铁矿。
这些铁矿投资规模不大,只需购买挖掘机、推土机和一些工程车,再购置上洗矿机,把从山上挖出的铁矿粉中的杂质过滤,提取出来铁矿粉后,就可以卖出赚大钱了。
那天,骑着摩托车,前往荆关镇汪营村找葛明军的两名年轻人中,高个子名叫“杆子”,低个子名叫“庆子”。葛明军在这之前并不认识杆子和庆子,杆子和庆子是受了铁峰镇一个名叫“老歪”之人的托付,到汪营村找葛明军的。
在铁峰镇上,若向人问起张文举是谁?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如果问起“老歪”是谁?铁峰镇上的大人小孩没有人不知道的。
“老歪”的大名叫张文举,因为张文举出生时,他的颈部就向着右肩部倾斜,自小起,他不论干什么事情,总是需要歪着头。于是,人们就送他一外号“老歪”。
即便是他上学的时候,同学们也叫他“老歪”。除了老师在上课点名时叫他张文举之外,在平时,就连老师都叫他“老歪”。
就这样,久而久之,人们也就忘了他的大名,绰号“老歪”反倒成了他的名号。“老歪”虽然有一点小小的残疾,但他从不避讳自己的缺点,面对同学们善意的玩笑,或是一些不怀好意的讥讽,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他为人热情开朗,说话诙谐幽默,从小就有表演方面的天赋。他常常模仿老师、同学、伟人或名人的一些说话和动作,他那惟妙惟肖的表演,让人惊异叹服。
他还经常利用自己那颗“歪脑袋”的独有资源,在同学们中间做出的一些搞笑的动作,常常令同学们乐得是前俯后仰。从上小学开始,“老歪”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而且还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
初中毕业那年,在春天的一个晚上,“老歪”晚自习放学后,因故,他比别的同学晚走了一步。当他骑车走出校门,拐进回家必经的一条小巷时,迎面被三名气势汹汹手持凶器的校外生拦着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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