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铁哥们联手追凶
东方辉和前去何大勇公司进行调查的孙耀俊所长先后返回到城区派出所.

听了孙所长在何大勇公司的调查和李维对黑子的询问情况后，东方辉迅速对下一步侦查工作进行了安排：李维带人立即前去抓捕冯七；孙所长带人迅速查清今天早上离开“黑浪”歌厅四名保安的身份和去向。

李维和孙所长带人走后，东方辉又把魏教导从刑警大队刚带来的侦查员和城区派出所上案干警进行了分工：

一组人员带上何大勇的照片和孙所长从交警大队提取的何大勇所驾车辆照片，赶往舍曲县的三个公路收费站，调取查看昨天晚上十二点以后到今天早上七点以前的录像资料，查看何大勇及其车辆是否被转移出舍曲。

一组人员对先期已经传唤到派出所中的歌厅老板“黑子”、舞场领班、保安队长王斌等人进行进一步的询问。

孙所长很快便查清了四名“黑浪”歌厅保安的身份并提取到了他们的照片.

在围绕四人去向的调查中，孙所长先到出租车公司走访，他通过出租车公司无线电台的热线，播出了一条查找四名保安的信息。很快，一名出租车司机开车返回公司反映说，今天早上五点多钟，在“黑浪”歌厅门口，有四名年轻人上了他的出租车，他把四名年轻人送到市火车站广场之后就返回了舍曲。

孙所长把四名保安的照片让出租车司机辨认后，出租车司机非常肯定地说：“就是这四个人！”

东方辉获知这一重要线索后，他让魏得志教导员带领侦查员火速赶往市局刑警支队，要求刑警支队派员到市火车站请求铁路公安部门协助抓捕四名“黑浪”歌厅的保安。

侦查员在对舞场领班的询问中也有了进展。

顾虑重重的舞场领班经过女警马如虹的耐心工作，终于说出了冯七和歌厅的保安殴打何大勇的事实。她的口供，从侧面证实了歌厅老板“黑子”的交代。但是，何大勇被冯七和几名保安从舞池中拖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去收费站查看过往车辆录像资料的侦查员也有了重大发现。

在舍曲通往南面邻县唐县的公路收费站，他们从监控录像中发现，凌晨两点二十九分，何大勇的那辆“桑塔纳”轿车，出现在了录像的画面上。

当时，轿车的行驶方向，是自北向南，从舍曲驶往唐县的。由于是晚上，光线昏暗加之车速又极快，从录像上根本看不清车内乘员和其它有关情况。

李维带领几名侦察员前去冯七家中对其进行抓捕时，但扑了一个空。冯七的妻子讲，昨天晚上，冯七一夜未归。她也不知道冯七去了哪里？冯七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他的妻子早已习惯了。

李维留下两名侦察员在冯七的住所附近进行守候。他又带领其他侦查员，对冯七可能出入和落脚的一些地方进行了全面排查。然而，通过细致工作，他们在城区中，始终没有发现冯七的任何踪迹……

东方辉接到侦查员从收费站打来的电话之后，迅速赶到了收费站。经进一步证实之后，他带领前期到达的人员立即赶赴唐县。

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张山大队长接到东方辉在驶往唐县途中打给他的电话之后，放下自己手头的工作，通知协外中队的万大队长到他的办公室中待命，以协助前来的邻县同行开展工作。

唐县的交通十分便利，境内有京广和宁西两条铁路交汇，还有京珠高速公路南北贯通。

近年来，舍曲县的多起命案逃犯作案后都是选择从唐县搭乘火车或从高速公路潜逃，唐县成了舍曲联系外界的南大门。

东方辉和张山大队长由于脾气、性格相投，加之又有着多年工作上良好的协作关系，二人经常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有时谁遇到了疑难或棘手的案子，常常会向对方打个电话进行一番讨教。遇到需要协助的案件时，都会全力以赴。二人过从甚密的关系，常令周边县市的刑警同行们羡慕。

那是去年夏末的一个晚上，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过后，唐县境内毗邻舍曲县王店乡的一座高压输电线塔突然倒塌，造成整条输电线路停电的重大事故。电力部门在抢修时发现，导致线塔倒塌的主要原因不是暴风雨，而是有人盗拆了线塔上的钢梁构件造成的。

案情迅速被反映到了上级有关部门，这引起了省里一位主要领导的关注。他责成省公安厅的有关领导亲自过问此案，并要求公安部门限期破案。

省公安厅立即按照省领导的指示，将此案列为省厅挂牌督破案件。

省厅给唐县公安局两个月的时间，要求限期破案。如果两个月内案件没有破获，唐县公安局的主要领导到省厅说明原因。

现实社会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个别身居要位的官僚领导，在办公室里看到一些不合理的事情或者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一些社会问题，就会认为基层一线工作的同志在敷衍行事，甚至是玩忽职守。为了显示他们的亲民之情和忧国忧民，往往从自己的一己之情出发，不管基层工作的总体安排部署，大笔一挥，亲笔批示，要求限期办结上报。

然而，这些早已被他们自己忘在脑后的批示，常常会被下面那些不做实事，专看上级脸色溜须拍马、奉承阿谀的一些官员们奉为宝典圣旨。这种极不负责的官僚作风，不仅粗暴地干涉了基层正常的工作秩序，还会极大地伤害在一线认真做事人们的感情。最后，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在基层一线埋头工作，默默奉献的人们。

唐县公安局的韩局长把张山大队长叫到办公室，严肃又无奈地说：“这起案件引起了领导们的极大关注，如果破不了案子，我无法交差，你的刑警队长恐怕也当到头了！”

面对省、市、县三级领导要求两个月内限期破案的强大压力。张山大队长向韩局长请示之后，被迫暂时停下正在侦查的两起命案。抽调精兵强将，全方位展开了对这一案件的侦破工作。

张山带领侦查员们经过一个多月的昼夜奋战，先后打掉了三个盗窃、破坏电力及通讯设施的犯罪团伙，抓获了二十多名犯罪成员，破获盗窃、破坏电力设施案件二十多起。但是，省厅挂牌督破的这起案件犹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离省厅要求的破案期限不到一个星期的一天晚上，连日来不分白天黑夜，始终忙着查找线索、抓捕嫌犯、突审案犯、起获赃物的张大队熬得双眼通红，疲倦不堪。眼见上级下达的破案期限已到，而破案仍然渺然无望。

多日来缺少睡眠，困倦之极的张山趴在办公桌上，匆匆写好了一份辞职报告之后，倦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倒头睡去。

沉睡中的张大队长蓦然被手机铃声惊醒。他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分，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东方辉，他立即坐起身，接通了电话。

不久前，市局刑警支队召开各县、区刑警队长工作会，作为舍曲县主抓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又身兼刑警大队长的东方辉在开会见到张山时，才知道他正在办理这起省厅挂牌督办的案件。

当时，有过类似相同经历的东方辉就提醒他，要他一定顶着压力，保持一个平常心，按客观规律依法办案，不要急于求成。在他侦破这起案件过程当中，东方辉还数次打电话，关切地向他询问案件的进展情况。

时间这么晚了，老朋友还惦记着他，平日里铁汉子般的张山不禁心头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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