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巧计询问死者下落
黄姣丽是在天亮时，趁着看管她的两名歌厅保安坐在沙发上睡着之时，从“黑浪”歌厅地下室一间保安们的住室中偷偷跑出后报的警。

接到黄姣丽的报警后，几名巡警在黄姣丽的带领下迅速赶到了“黑浪”歌厅，巡警们简单询问了“黑浪”歌厅的老板“黑子。”

“黑子”矢口否认了黄姣丽所说的事情，他说:‘昨天晚上歌厅就没有发生过打人事件!‘

巡警们随后又对“黑浪”歌厅进行了一遍认真细致的例行检查，经过检查他们在歌厅中没有发现何大勇的任何踪迹。

巡警们在向市局“110”指挥中心汇报后，把黄姣丽和“黑子”带到了歌厅的所属地城区派出所接受进一步的询问。

在“黑浪”歌厅中没有找到何大勇，黄姣丽心中已隐隐地感觉到何大勇可能遭遇了不测，这是她最怕也最不愿意想的事情。

派出所漂亮的女警马如虹仔细询问了黄姣丽昨天晚上在“黑浪”歌厅的遭遇，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听了黄姣丽合情合理的叙述，又检验了她身上的伤情，马如虹感觉到案情重大，她马上把案情向所长孙耀俊做了汇报。

听了马如虹的汇报，孙所长又把询问“黑子”的民警张彪喊道他的办公室中问道：“情况询问得怎么样了？黑子还是什么都不说？”

“黑子不但什么都不承认，他甚至连黄姣丽是他歌厅里的领舞小姐都不敢承认。”张彪回答说。

有着多年公安工作经验的孙耀俊意识到案件性质非同一般。一种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件。他立即拨通了东方辉的手机，向他汇报了何大勇失踪的调查情况。

几分钟之后，东方辉带着李维和刑警大队的几名侦察员赶到了城区派出所。孙所长向东方辉详细汇报了前期调查情况之后，东方辉对上案人员进行了分工：由孙所长带一组人去何大勇所在的华夏房地产公司调查，重点查证何大勇昨晚的活动情况；李维带一名侦察员继续询问“黑子”力争尽快突破；他自己带一组人去“黑浪”歌厅，重新勘察现场。

“黑浪”歌厅坐落的位置，以前是城区的一个内湖，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供人们休闲健身的“时代广场”。

“黑浪”歌厅连同地下室共有四层，一楼是酒吧茶座和一个大舞池，二楼和三楼是豪华的“KTV”包房。地下室是保安们的住室和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东方辉带领技术人员来到“黑浪”歌厅，站在歌厅门口的一名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从警车上下来的东方辉。他看到东方辉等人从警车上下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因为是上午，歌厅中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

东方辉亮明身份和来意之后，让保安去把歌厅中舞场的领班和他们保安部的负责人找来。

那名保安谦恭地笑着说，他叫王斌，就是他在歌厅中负责管理保安人员。东方辉让王斌带领技术人员对舞池和包房进行勘查。

东方辉和一名侦察员在一楼大厅的一个茶座对舞场领班进行询问。东方辉从舞厅领班极度紧张的表情和回答问题的闪烁其词中，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并且进一步感觉到了案件性质的严重性。

出于特殊考虑东方辉果断中止了对歌厅领班的询问，让侦查员将领班先带回城区派出所等候进一步的询问。

技术人员在技术大队长杜学金的带领下，先对已经打扫干净的舞厅和各个“KTV”包房进行了勘查，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杜大队长回到一楼大厅，他向盯着自己的东方辉不经意地轻摇了一下头，接着他又暗中用右手食指向自己的脚下指了一下。跟在杜大队长身后的保安队长王斌没有丝毫的察觉。

杜大队用一连串的暗示动作，在很随意的瞬间，便把自己的工作情况传递给了东方辉。

东方辉马上明白了杜学金暗示的意思，他迅速从茶座中站起身，跟着杜大队长和保安队长王斌一起走向地下室

孙耀俊所长在何大勇上班的“华夏”房地产公司的调查也有了发现。公司的财务人员反映：当晚何大勇是快十二点时开车离开的公司，何大勇离开公司后，人和车至今未归。这一情况对于一公司的门卫也证实了这一情况。

孙所长在华夏房地产公司仔细询问了何大勇当晚的衣着情况，并提取了何大勇近期的照片之后，又迅速赶往县交警大队车管所调取了何大勇驾驶的那辆“桑塔纳”轿车的档案。

歌厅老板“黑子”的真实姓名叫黑大军。曾因故意伤害他人与李维打过交道。看到李维走进询问室，“黑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立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势。但他仍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准备和李维打一场消耗战。

李维看到“黑子”准备和自己耗下去的态度后，他进屋坐下，自己从口袋中拿出香烟抽了一颗之后，又扔给“黑子”一颗烟，竟一反常态的和“黑子”聊起了歌厅日常的经营情况。李维饶有兴趣地问起歌厅如何经营管理才能赚钱，一副他自己想开歌厅却又不懂如何经营，趁这个机会向“黑子”请教的口气。

“黑子”从问话中感觉出李维对歌厅经营有着莫大的兴趣之后，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他夸张地把身子倾向李维试探着说：“李哥，你想开歌厅？找兄弟我呀！别的生意咱不会做，在这方面咱还算是整得明白。如果你怕麻烦，不想出面经营，咱们可以合作，至于如何分红？那当然是李哥你说了算！”

“黑子”一听李维问他舞厅的经营状况，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他从歌厅的管理、服务生以及保安人员的招聘、各项费用的支出、甚至连歌厅每月支付的水电费等细小的事情都给李维介绍的一清二楚。

李维听着“黑子”的介绍，不停地在笔记本上作着记录，还不时地向他进行提问。黑子唯恐介绍得不清楚，还连比带画地边说边做着手势。

俩人抽着烟，越聊越投机。当二人抽掉李维大半盒香烟之后，李维递给“黑子”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数字的公文纸。

还没有等“黑子”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李维话锋一转，公事公办地说：“这是你刚才介绍歌厅经营情况时，我对你今年以来经济收支情况的粗略统计。仅仅凭着这一个数字，今年以来，你经营的歌厅就偷逃国家各项税款十二多万元。你支付给员工们的工资和歌厅其他的费用靠的都是偷逃税款，那可都是国家的钱！”“黑子”直到这时才明白，原来李维给他设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而他竟乖乖地被李维牵着鼻子掉进了挖好的陷阱之中。“黑子”举起右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他边打边对自己说:“不长记性的东西，让你不把好门！”

李维把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仰望着询问室的天花板，既像是说给“黑子”听，又像是自顾自地说：“补齐偷漏掉的十二万元税款，再处以五倍的罚款六十万元，加起来总共七十二万元也不算是一个小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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