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壹·怪谈 四 牛首·贰 (6 / 11)
        但是他没注意到从他后面上来的林卓远。

        程孝先的工兵铲往身后一抡，刚好砍在了林卓远的脖子上，程孝先回过头看的时候，林卓远瞪大了双眼，程孝先赶紧将工兵铲收了回来，顿时林卓远脖子上的鲜血如烟花般绽放，喷了程孝先一脸。

        刹那间，尖叫声慌乱声此起彼伏，只有黄静略显冷静，忙乱的拿起了急救包，开始为林卓远进行经济处理。林卓远倒在了地上，鲜血从脖子和嘴里涌出，说不出话来。黄静只得拿纱布为他缠了一层又一层，血才慢慢的止住了。他躺在黄静怀里，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看这样子，他活不长了。

        山洞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压抑，周子兵和程孝先因为刚刚的事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去在乎对方是否还有脾气了，谁也不再愿意去讨论这场意外到底是谁导致的。林卓远的呼吸像极了空气划过破损的橡皮管子，成为了山洞里除雨声以外的唯一声音。我瞥见林涵和孙菲菲都捂住了耳朵，钻进了自己男朋友的怀里。

        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在傍晚的时候，林卓远在黄静的怀里，呼吸声慢慢的停止了。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力阻止，甚至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第四日。

        雨依然在下。

        依然是黄静把我叫醒的，她脸上的黑眼圈和干裂的皮肤显得她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少次，眼神才能变得像现在这样，除了悲伤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她照例给我喝了一碗温热的粥，如果还能称得上粥的话。那碗东西，喝起来只剩清水，看来已经没有吃的了。

        昨夜，周子兵帮助黄静把林卓远的尸体装进了睡袋中，为了不让大家进进出出都看到令人胆寒的尸体，两人把睡袋移到了角落，但在我看来，这睡袋还是格外的扎眼。

        似乎是为了不再引发昨日的悲剧，大家都不再说话了。失手杀了林卓远的程孝先，背对着大家坐在洞前，看着洞外不知是何种心情。整个山洞里除了大雨滂沱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虚弱的我眼皮很重，不管是否还能醒过来，慢慢的睡去了。

        半梦半醒间，我闻到了一股香味，这香味激起起了我的食欲，本能的欲望促使我睁开了眼睛。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到一个粗壮的身影正在火堆上烤着什么东西，是什么动物吗？眨了眨眼才分辨出这身影是程孝先。烤架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正滋滋的冒着肉汁，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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