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良将初战显锋芒 秦都打擂弃佳人 (1 / 6)
        河西军攻占庆州后，即分兵两路南下占领了咸阳、兴平，威逼长安，平西都元帅岑楷布防渭水南岸，设立了三座大寨，凤翔军把守武功，渭水大营侧翼无忧，钟维携大胜之师强渡渭水，攻打渭水三寨，齐军坚守不出，河西军攻势凶猛，左寨被破，岑楷亲自率精兵数万又夺回了左寨，然河西军士气正酣，每次进攻齐军伤亡的人数都比敌人多，长此以往难以苦守，岑楷立即向朝廷上书，请求援兵。

        兵部很快就收到了急件，并上呈内阁，内阁首辅陈屈风深夜觐见天子，此时的郭轩德正陪在蒋后身边，自从两个儿子被处死后，蒋后就茶饭不思，抑郁成疾，卧床不起。得知首辅深夜求见，郭轩德本不乐意接见，但前线的战事让他忧心忡忡，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遂接见。看到岑楷的奏疏后，郭轩德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渭水三寨是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长安则破！

        “如今叛军攻打渭水大营甚急，西京危急，你可有良策？”

        郭轩德在嘉德殿召见杨浩。杨浩想了想，忽然记起：“皇上难道忘了燕国公永霄病逝之后，幽州有人送到京城一道奏疏，称是永霄生前的遗嘱，皇上当时正经受丧子之痛，心情全无，所以就将那封奏疏搁置了，或许那里面有他给皇上推荐的人才以及应敌之策。”郭轩德甚是自责得拍了拍头：“你看看，朕怎么把这给忘了呢？”

        说完大步前往太极殿后的暖阁中，自己经常在这里处理朝政，御案之上的奏折堆积成堆，郭轩德无心思翻看其他奏折，而是查找两个月前永霄病逝后两到三天的一堆，很快就找到了那封奏折，展开阅看：

        ——臣永霄百拜陛下，臣本是汾州一草民，得先帝知遇之恩，奋力一生报效大齐，然天不假年，臣自知时日无多，当陛下看到这封奏疏时臣已经去了，所以生前不敢说的话臣也就要说了，陛下这么这么多年来，亲近小人，疏远忠良，因私诛子，如今的大齐已经风雨飘摇，如果陛下再不勤于朝政、任命贤臣，则大厦将倾，江山早晚必属于他人；臣死后，河西节度使钟维必反，其兵精粮足，希望陛下早做准备，同州校尉屈臣光足智多谋，深通韬略，又不好大喜功，陛下可以命其率军平叛，则河西可定；平卢后将军苏澈明素怀野心，不可赋予其兵权，苏澈明如要获取兵权必会同谋宦官杨浩，请陛下慎之——

        “唉，朕真是悔不该当初无心与政事，否则叛军也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快，乃朕之过也，”郭轩德面色暗淡，自责自愧。杨浩劝慰：“陛下，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应当立即择良将替换岑楷，否则西京危矣。”

        郭轩德立即回到御座上，拿起笔墨，将一张杏黄色的空白卷宗摊开，“朕要亲自拟旨，”大概一小会儿，郭轩德放下毛笔，将卷宗卷起来塞进一杏黄色的竹筒里，递给杨浩接道：“立即命兵部派人将此星夜送往同州，中途不得停歇。”

        杨浩双手谦恭接过，“奴才这就去办，陛下早点安歇，”转身向殿外走去。

        兵部的日夜兼程，一天就抵达了同州，屈臣光对突如其来的圣旨一脸的茫然，很是欣慰，终于能为国建功，一展自己的抱负，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此时的屈臣光只有二十八岁，意气风发，踌躇满志，都督关中、河东、陇西、山南诸军事，独当一面。

        屈臣光上任后，随即改变作战方略，令凤翔节度使田辊率军西攻陇西，解秦州之围，同时放弃据守南岸，退守长安，遣一军守蓝田，又令河东节度使吴览率精锐偷渡蒲板，袭取冯栩、下泥阳，进而夺取函州，断其退路；河西军攻破了渭水三寨，兵临长安城开远、金光、延平三门。得知齐军三万精锐尽在蓝田，并由猛将黔布率领，与长安城互为掎角之势，于是决定围城打援，将长安城四面围困，使得蓝田的黔布率军前来增援，伏兵于半道而击之。然屈臣光早已经命副将昆津率两万铁骑伏于霸上。当黔布率军行至霸上，突然河西军伏兵齐出，黔布四面被围，此刻河西军背后突然冲出了齐军铁骑，正是昆津。昆津与黔布会合，全歼了霸上的河西伏兵，昆津按照吩咐令士兵们都换上了河西军的衣服，打着河西军的旗号，来到河西军大营，骗开了寨门，昆津和黔布趁机杀入，一把火烧了钟维的大营，此时长安城里的齐军全部杀出，钟维大败，死伤无数；这时，河东的齐军也出蒲板，收复了函州，庆州的河西军不战而降。钟维被迫撤回咸阳，陇西又传来了消息，阚德被凤翔节度使田辊所败，秦州之围已经被打破，陇西各州相继被齐军收复。

        阚德兵败，致使河西军孤陷敌境，钟维不得不放弃咸阳，退往兰州，屈臣光趁胜追击；宣德二十七年底，再次大破钟维，先后攻取兰州、凉州、肃州、甘州等地，钟维被围困在酒泉城里，势单力薄，屈臣光知道钟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遂以千金来买钟维的人头，命五千弓弩手向城里射进去了五千份悬赏帖子，次日，城门打开，阚德提着钟维的人头出来，献给了屈臣光，河西残余的三万多将士们全部归顺朝廷。

        屈臣光稳定河西局势后，遂班师回京，钟维的家人也被押往京城。京师洛阳皇城太极殿，屈臣光与凤翔节度使田辊一同进殿叩拜行礼，郭轩德高坐御上，看着此二人，一脸兴致站起来下了御前走到二人面前：“两位爱卿请起！”“谢陛下，”二人恭敬站起。

        “此次多亏了你二人，西京得以保全，河西方能收复，你们的功劳，大齐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定会对你们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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