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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东江镇
但是,刘氏兄弟几人来到皮岛后,并没有受到东江镇总兵毛成龙的重用。
尽管毛成龙是被袁礼卿一手扶持,而成为东江镇总兵并加秩进阶直赐尚方剑的,而且他在袁礼卿的节制下也曾立过不少战功。但后期毛成龙便开始恃功自傲,再加上毛成龙私德不佳,谎报军功,袁礼卿在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奉旨核实毛成龙的战绩和军饷。尽管袁礼卿得出了一个既无奈又想维持局面的两难结论,但还是因此被毛成龙所忌恨。
所以对于袁礼卿招降的刘氏兄弟,毛成龙并没有重用他们。但毛成龙还是念及昔日袁礼卿待他不薄在离职之后也不忘给东江镇请功请饷的份上倒也没有为难刘氏兄弟。
因为在毛成龙麾下不受重视,刘氏兄弟便投靠了后来的蓟平总督张自如。在张总督矫诏处决毛成龙的行动中,刘氏兄弟就充当张自如身边侍卫,使得毛成龙的手下无人喧哗,行动顺利进行。而作为回报,张自如将东江镇的士兵分为四协,由毛成龙的儿子承斗、副将陆继盛、参将徐奏、游击刘海四人各领一协进行统领。此外,张自如为了安定人心,还增加了东江镇守军的粮饷。
此举看似是重用刘氏兄弟,但岛上人皆知这刘氏兄弟深孚张自如信任,而陆继盛则心向毛成龙,此前张自如设计杀毛成龙时,陆继盛还曾劝说过毛成龙多带些护卫以防万一,而毛承斗身为毛成龙的儿子自然是支持陆继盛的。徐奏在乾启六年的定靖之战就与张自如交往过密而被毛成龙参奏当斩,所以他也是支持张自如的。张自如这样的举动并不单单只是想安置毛成龙麾下的骄悍士兵,分明是将东江镇士兵分化为两派从而挑拨东江内乱,用心叵测。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是不是在张自如的预料之中了。先是刘五的哥哥刘海随张自如参加了前年的京城之战,并在去年程德谋指挥下的永平收复战中殉国。刘五这才继承了哥哥刘海的在岛上的职位。然后在前年张自如下狱后,刘五因为副总兵陆继盛的猜忌,在去年四月率领岛上的张自如亲兵和胡虏降兵设伏杀死了陆继盛。经历过种种变乱,此刻的东江镇已是人心惶惶。
三月十日清晨,刘五带着几个亲兵走在岛上,此时的刘五正在经历着复杂的心理斗争,去年陆继盛被自己带人杀死时的血腥场面似乎还在眼前。在那时起,刘五便不敢一个人出现在岛上,但凡出门,身边总是会跟着几个信得过的亲信。尽管陆继盛死后,平岛已经由刘五做主,但东江镇的其他岛屿并不听从刘五的命令,双方甚至在去年兵戎相见。即便是在平岛上,以毛成龙之子毛承斗、毛成龙的岳父沈冬魁为首的毛成龙旧部对刘五仍然是心存芥蒂多加防范,只是由于东江军中资历、威望居首又深孚人望的陆继盛被杀,他们势单力孤才没有对刘五发难。
漫步在平岛上的刘五感觉到自己待在平岛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昨天的运粮船到港,刘五没见到自己的心腹陈勇,却见到一位熟人,登莱镇副将周晖。这位熟人到来,稍稍缓解了刘五当时的不安。去年的六月初一,刘五便已经见过这位周总兵了。但很快,周晖带来的消息又给刘五增添了烦恼,加剧了他的不安,让他在两难的境地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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