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选择 (2 / 2)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句话在不久后会成为现实，只是人已逝。

        “这里又不是瓦尔登湖，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没个正经。”妹妹跳下石头，笑着从我身旁走过，拉着我的右手往村子走，夜好静，月好明。

        妹妹一路上不说话，直到牵着我走到她的房间，松手走向床头柜，拿出袋子掏出当时带走的那本书走过来递给我，抬头看着我时的眼神异常坚定，我好不适应，正犹豫要不要抱抱她时，她便把我推出了房间，我只得笑着挥挥手便回房休息。这本书并不薄，但却没有多少内容，每页都出奇的厚，呈浅土黄色，比一般纸张粗糙很多，让人感觉这是上上世纪留下的古董，书中夹有祖父泛黄的笔记薄。

        封面仅有三个字：鬼族简史，是繁体汉字。全书分为三部分：源始，传播与变迁。源始一章的首页是一张色调浓重的油画——昏黄的天空划过一颗猩红的流星，地面上是动物及人类的尸体，少数人类跪在地面上，双手掩面仰头，仅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因年代久远油画早已模糊不清，但我确感觉身临其境，似乎耳边还能响起地面上人们的哀嚎。我翻开一页，下一页，直至最后一页，整本书内容全为文言文，我以自身文言文基础，并通过祖父笔记薄里部分的译稿，大致得出当时的情况。

        源始：距今大约一万两千年前，一颗彗星划过天空，轨迹经过之处生灵皆亡，除了少数人类。这颗红色的流星在东方消失，这些少数留下的人类因祸得福，获得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与智慧，这些人分为两派，一派帮助人类在自然界中得以有安全保障，成为当时人们歌颂的神。一派以杀戮为乐，灭绝了当时很多动物，甚至是其他人类种族，成为人们心中惧怕的鬼。九千年前两派最终发生战争，两派皆几乎全军覆没，首领战死，神与鬼从此不再露世。

        传播：约七千年前，彗星重现，所过之此，生灵不存，数座城市成为鬼城，人类万中存一，历史重演，但结果是鬼的灭亡，神分裂其尸体抛于天涯海角，处死所有拥有鬼血的人类。浩劫之后是生衍，神带领人们前往世界的各个大陆建立文明。

        变迁；两千多年前，彗星再现，而这次彗星终于消散于东方，这一次，因人类文明的快速发展与前两次的经验，神与鬼之间未发生较大的正面冲突，双方大部分成员也逐渐融入人类之中。这两个强大的种族融入人类之后，人类文明开始走向辉煌，而拥有这份强大血脉的人类也有了他们自己的意志与信念。

        16世纪，世上再无鬼神之说，纯粹的鬼族与神族的血统已不存在，混合血脉中仍分化出两派，一方以鬼自居，主张灭绝奴役人类，创造只属于混合血脉的世界，一方以人自居，希望混合血脉与人类能友好共处。后者在俄罗斯创建了弗雷妮玖密亚组织，并逐渐在全世界设立分支，寻找新成员，而前者始终无稳定组织。弗雷妮玖密亚，俄语音译，意思为——和平领导者。

        我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好像摊上了大事。

        第二天我们便要离开这湖边小村，在昨晚知道那些事情之后我很清楚我的人生轨迹定会发生极大转折，但人生中唯一不变的是……我下意识握紧了弟弟的手，看了看正牵着我空荡荡袖管的妹妹。深渊已经不止是在凝望我了，我已是深陷其中。

        我们都已换好了原来的衣服，方伯只提着25寸的黑色金属箱，还是那身白色西装。妹妹卡其色短靴浅白牛仔裤，浅粉衬衣天蓝外套。弟弟栗色长裤，黑鞋和灰毛衣，我则是重头黑到脚。

        妹妹突然停下，仰头用那双澄澈的丹凤眸子看着我。我知道她在问我，问我我的态度，知道那些背景后我会是什么态度，现在我离开还是来得及，不然就再也无法回头。

        我笑了笑，给她理了理肩头杂乱的发丝。她拍开我右手，有些怒意，但更多的是安心。早餐是土豆面包和奶酪，或许是新奇，或许是太久没好好吃过一顿早餐，想起这顿早餐至今都恋恋不忘，离开之前老夫妇送给了我们一些他们子女穿不了的旧衣服，其中有一条静雲特别喜欢的红色吊带短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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