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一六回 (2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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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一六回 (2 / 3)
        芳淑因承极乐真人指教,本想在拜师时节将所得阴雷珠在人前现出,引逗那抵御四九天劫的前辈诸仙得点好处。不料教祖遗命,在开府以前拜师传道,失了炫露机会。芳淑灵慧,随众设置筵宴,正和癞姑一处,便向她请教,并说师长宴客,礼仪尊严,其势不能无故现出,问她有何高见?癞姑道:“这有何难,这些位老前辈神目如电,殿又宏敞,一目了然,只合他用,自会寻你。快把事情做完,你只装呆,听我调度好了。”芳淑笑诺,赶快将应做的事做完。癞姑悄道:“我们未送人,先向行家打听个行市,免得便宜了人。”说完,便拉了芳淑,遥对殿门走过。一边招呼金银二妹,令芳淑取出阴雷珠,问此宝有何妙用?二妹惊道:“此是黑青阴雷,厉害非常。除家师外,天下只三人炼有此功力,俱非寻常人物。此宝一放便完,无坚不摧,专御真火神雷,为魔教中有名法宝。多大神通,也难在发出后收取。外人如在事前盗去,非但不能使用,宝主人心灵一动,立即爆炸,反为所害。不怕二位见怪,就比二位姊姊道力还高的也禁不住。向姊姊由何处得来?”癞姑抢口答道:“乃是极乐真人赐给师妹的,已经重炼过了。”话刚说完,便听殿内妙一夫人传呼向芳淑。芳淑应声赶入。夫人笑道:“后山佳果,俱已结实,你另约四五同门,速往采摘,以备少时宴客之用。”芳淑领命自去。

        天灵子一见,便认出那是阴雷,正合抵御天劫之用。又听妙一真人口气,分明示意自行索取,否则早命门人取赠,必不如此说法。方想设词出外,暗中跟去,凌浑已先起身说道:“后山洞庭枇杷、杨梅,芳腴隽永,远胜荔枝,我生平最是喜爱。愚夫妇少时宴后,须送灵峤诸仙一程,暂时无暇再来,意欲暂借一技,带回山去,主人肯否?”妙一夫人笑道:“焉有不肯之理。门人采取,恐违尊意,烦劳亲往后山,选取如何?”凌浑说声:“多谢!”便自起身走出,一晃追去。天灵子知凌浑也认出此宝,借故往索,自己一持重,晚了一步。如若全被得去,凌花子为人,虽可找他分润,却非输口不可;就此赶去,又恐被人看破,向小辈要东西,有失尊严。

        心正难过,忽听赤杖仙童阮纠笑道:“佳会不常,美景难逢。此时外间天甫酉初,月还未上到中天。如以法力大放光明,使一轮明月映照碧波,未始不可,终嫌造景不如天然风景清妙。仙府新境初建,美景尚多,均未游览。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繁花,更有平湖清波,飞瀑鸣泉,虹桥卧波,琼楼交峙。始若候到月上中天,略借法力,由凝碧崖前将皓月清辉引将下来,照彻全境,上下天光,岂不又是一番清趣?贤主嘉宾,良宵美景,稀有之盛。诸位道友,如无甚事,何妨稍留鹤驾,暂息云车,索性多留半日,请主人将盛筵暂缓,先将全境游遍,归来正好月上,然后对月开樽,临波赌酒,岂不倍增佳趣?”说完,谢山、叶缤、岳韫、乙休、朱梅、白谷逸诸仙首先赞妙,余人也都附和。这时凌浑已满面笑容走回。妙一真人笑道:“凝碧崖旧有十八景,今番改建之后,只灵桂仙馆一处新设。余景除经仙师洞图命名外,好些多未定名。本意诸位前辈道友来时,正值闭洞习法,未暇一一陪侍,诸多失礼,欲借杯酒,先伸歉诚,略尽主礼。会后再陪同游玩,分别赐以佳名。既承先施之惠,敢不应命。”说罢,立即传知众门下弟子,只留下岳雯、郑八姑、秦紫玲、齐灵云男女四弟子在殿台轮值,余者无论主客,俱都同行。

        妙一夫人说:“仙府左侧一带松径涧谷,适才众仙同宁一子往植幽兰,已经去过,只左元仙府不曾走到。便请众仙由殿对面长桥越过圣泉湖,绕灵翠峰出红玉坊右桥,转由右面一带山峦中通行,到右元仙府少憩。再绕行到少元仙府后面,适才种植花果的后山一带赏花。再经后山绕行东面一带山径,经过右元仙府,绕到适才众仙植兰的涧谷尽头。由此通向中路的山径折回,到中央太元仙府,顺广场正路,由中元仙府后门归还原处。这样差不多可把全境游遍。”青囊仙子华瑶崧道:“我们人数太多,同在一起,他们小一辈的见师长在前,难免拘束,不能尽兴。我想主人、各位道友、老前辈同做一路。众高足难得聚首,最好由他们自结友伴,不限定人数道路,随意游行。愿随侍各人师长的听便。诸位以为如何?”天灵子首先说好,众仙也随点头。于是把长幼分作两起。行时,天灵子用本门心语,对熊血儿传命。

        血儿自来仙府,便随侍师父,不曾离开一步,一个知好没有,势最孤单。知道峨眉门下这些女弟子都不好说话,身是异派,素不相识,冒昧凑近前,一个误会,便遭无趣。出殿以后,见长一辈的众仙已由主人陪同,下了平台,往长桥对崖走去,波光仙影,冠裳如云。小一辈群仙,也三三五五,命恃啸侣,笑语如珠,各寻途径,往四外散去。鬓影衣香,云裳霞裙,个个仙风道骨,丰神绝世。加上眼前景物,百里香光,这副仙山图画,便小李将军、郭汾阳等古名画家复生,也无处着笔。正在呆看,打不起主意,如何下手,忽见诸葛警我由长桥上走回。

        诸葛警我和司徒平、林寒、庄易,还有三英中的严人英,俱极谨饬。虽奉师长之命随意游行,终恐师长万一有甚使命,身侧无人,传声相召固可立至,终不如随侍在侧的好,并且还可长点见识。五人退下来一商量,便跟上去。这时不知何故,诸葛警我忽然折回,碰到血儿,朝他点首笑道:“熊道友,为何不去游玩,没有伴么?”血儿猛想起来时正是此人接待,引入仙馆。师父背后还说此人功力深醇,人又谨厚温柔,不露圭角,异日必成正果。和自己虽然谈未多时,却极投机,有问必答,甚是诚恳。不似别的正派中新进门人,多半心存歧视,气味不投。闻言立即乘机答道:“小弟与贵派同门俱是初见,无多交谈,仙府路又不熟。本想追随各位尊长,无奈先前已经禀告家师,自行游玩。好在此地虹桥碧水,花光如海,气象万千,一样可以领略,意欲在此暂憩,还没想到如何云游哩。”诸葛敬我笑道:“道友嫌无伴侣,这个无妨。小弟本随师长同行,中途想起有几句话,忘向轮值诸同门交代。请在此小候,小弟交代完了,就来奉陪如何?”血儿暗喜,忙即谢了。

        诸葛警我随去殿内,和岳雯等说了几句,便返了回来,问血儿,愿往何处游玩。血儿道:“适才种植幽兰之处,风景绝佳,那些兰花都是异种,尤为可爱。道友适才有事,必还未去过,我们往那边走如何?”诸葛警我知道那是往绣云涧后仙厨去的路径,众仙行时,向芳淑等五女同门正采了些枇杷、杨梅、荔枝、李子、醉仙桃等佳果回来,癞姑迎上前去,告以游山之讯,商议将果物送到仙厨,即由当地起始游览。血儿师徒刚巧走出,定被听去。果然华仙姑料中,不禁暗笑:“我就陪你同往,看你遇上时,如何下手?”故作不知。恰好血儿心急,因芳淑已去了一会,大家都是步行,不能飞往,欲把脚步加快。诸葛警我偏成心怄他,假装玩景,不住指点泉石,领略风光,随地停留。血儿始而非常愁急,继一想:“师父说遇上那穿藕荷色短衣,女童打扮,姓向的女子,可以便宜行事,但能明索或以宝物交换最好。看对方情势,非特长一辈的高人甚多,便这些后辈新进,也都不弱,一个弄不好,既误大事,还要丢人。明夺决不可为,暗取也极艰难。素昧平生,如何开口和人商说?”又想起荡妻施龙姑可恨:“她如不犯淫邪,前番不同一干妖人来犯峨眉,今日岂不正好同来?以她资质美貌,言谈机智,和对方一拍便合,本身得上好些便宜,交上许多正经同道,还替师父也办了事,这有多好!偏生天生淫贱,甘居下流。如不为了师门恩重,忍辱含垢,早已杀却。”方在寻思,气苦发急,人已走到绣云涧侧。一眼瞥见向芳淑同了四个女伴,由仙厨前面,一路花花柳柳,说笑走来,径由斜刺里走过,转向对面许多仙禽翔集的岭腰上而去,恰与植兰的涧谷相反。这时,只朝诸葛警我一同恭恭敬敬叫了声大师兄,正眼也未朝自己一看。如无诸葛警我同行,就不能上前答话,也可设法,暗中隐身尾随,相机行事。这一来,反多了一个大阻碍,正暗中叫不迭的苦。忽听诸葛警我笑问道:“道友有甚心事么?只管出神则甚?”

        血儿生怕被他看破。暗忖:“他是峨眉大弟子,道行法力必高,要想背他行事,决不可能。此人甚是长厚,莫若舍个脸实言相告,也许能代自己手到要来,不向别人传扬。”便向诸葛警我苦笑道:“明人面前不便说谎。小弟现有一事奉求相助,不知可否?”诸葛警我笑道:“你我两辈同道之交,有话只管明言,但可为力,决无推辞。”血儿看他意诚,喜道:“道友真个至诚君子。实不相瞒,小弟将来有一大劫难,非得魔教中阴雷不能解救。这类人物,家师虽认得两个:一是所炼阴雷,威力不足;另一个本恶人,近来忽要改行向善,闭门多年,不肯见人,所炼阴雷虽多,却一枚也不舍送人。家师又不喜无故求人,时时为此愁急。适见贵派一女同门,得有此宝不少,意欲求取三粒,由小弟赠她一件宝物,以当投桃之报。只为素昧平生,不便上前。正在殿台为难,恰值道友盛意约游,早欲奉托,羞于启齿。适见那位向道友便有此宝。现时仙府内觊觎此宝的尚还有人。此宝贵派并无用处,而小弟却是关系他年成败,惟恐他人捷足先登,好生忧虑。今承垂问,如蒙鼎力相助,请向道友转让,感德非浅。”随由囊中取了两粒大如龙眼,光芒夺目的宝珠出来。正要递过往下说时,诸葛警我早受了青囊仙子华瑶崧指教而来,本意只防天灵子不好意思明说,暗令门人相机求取,而血儿性急如火,向芳淑又看他不起,万一情急下手,明夺暗盗,把本来两各有益的一件好事无心铸错,生出嫌怨,岂不更糟?闻言本想点破,继见血儿满脸惭惶之状,想起他师徒学道多年,能有今日,也非容易。既要求人,自身理应向主人明说,偏要好高,顾全教祖身份,却令门人鬼祟行事。一个闹穿,丢人岂不更大?血儿身世处境最为可怜,已经有心成人之美,何必揭穿,使他难堪?便不去说破,接口笑道:“向师妹年幼,稚气未脱,不知由何处得来此物,本无用处,奉赠道友就急,再好没有。既是同道,又非世俗交游,讲甚报酬?小弟也决不令她告人。宝珠请即收起,再提投赠便俗。请稍等候,小弟必为道友取来便了。”

        血儿总以为双方道路不同,虽不似别的异派,如同冰炭,不能两立,终不免貌合神离,就肯应诺,也还有些拿捏。没想到如此顺利,并还守口,不以告人,真是感激万分。由此连藏灵子也对峨眉派有了极好情感,遇上事便出死力相助。对诸葛警我、向芳淑二人,尤为尽力,双方遂成至交,互相助益不提。

        血儿还在极口称谢,诸葛警我已匆匆飞去,不一会,便持了五粒豌豆大小,晶莹碧绿的阴雷珠飞回,说道:“向师妹此物,得有颇多。说是九烈神君所炼,恐三粒万一不够应用,又多赠了两粒。”血儿一听是九烈神君之物,越发惊喜交集。暗忖:“峨眉这些门下,真是奇怪,入门想都不久,连得道多年的人,本领俱无他们大。九烈阴雷,不亚轩辕老怪所炼阴煞之宝,威力极大,尤能与他心灵相通,外人拿在手上,他心念一动,立化劫灰,炸成粉碎。再说也无法到手。此女小小年纪,根骨固好,并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竟能收下许多,怎不令人佩服?本门教祖不禁婚嫁,似这里许多天仙化人,自己竟无福遇合,却娶了施龙姑这个淫妇,真乃终身大恨。”诸葛警我见他口不住称谢,面上神情似喜似怒,笑问:“道友还有甚心事么?”血儿忙答道:“心愿已了,还有甚事?只道友与向道友大德,无以为报。又想贵派门下,怎有这么多异人?无论各派中人,俱都望尘莫及哩。”

        说时,正要转向东北去看幽兰,忽见昆仑门下小仙童虞孝、铁鼓吏狄鸣歧面带愁容,由后走来。诸葛警我先在殿内看过师祖玉匣中的名单,知道二人不久也是本门中人,便转身迎问:“二位道友,意欲何往?如若无事,何妨结伴同游?”血儿也随声附和。二人原认得熊血儿,暗忖:“他乃天灵子传衣钵的爱徒,素来忠心于乃师,不与外人交往。怎会背了师父,独个儿和峨眉门下大弟子在此无人之处密谈?并还面有喜色,双方神情也甚亲密,直似多年知交,决非初见,与他平日为人,大是不类。看起来,峨眉派真易使人归向,连他这样人也受了引诱。”反正闲游,便想探个虚实。互相看了一眼,一同点首应诺,并在一起,往前走去。一会走完松径兰谷,越过涧上游的危崖,又经过了好几处仙景,便到右元仙府。三人都未到过,先以为五府同开,右元仙府必也一样富丽辉煌,气象万千,左近景物尚且如此清丽灵奇,何况本洞。哪知到后一看,大出意料。原来那左元仙府附近景物,尽管优美繁多,正洞只是一座百十丈高的孤峰危壁,洞在峰腰,约有方丈大小,看去阴森森的。全峰笔立如削,由上到下辟有一二百个大小洞穴。最大的洞穴,高不过五尺,宽仅二尺,约有二丈来深,至多可以容得一人在内跌坐。小的大人直容不下,也只二三岁幼童,可以勉强容纳。有的浅不过尺,坐处并还向外倾斜,形势不一,各有难处。环峰四外,俱是松杉之类古木,大都一抱以上,参天蔽日,衬得景物越发阴晦。绕向峰后一看,正对前洞,还有一个后洞,洞门上横刻着“心门意户”四个朱书古篆和些符偈。

        三人见了,很觉奇怪,料知左元洞内必有玄妙设施,想到洞中探看。小仙童虞孝刚开口一笑,诸葛警我笑道:“此是本府左元洞十三限入口,平日为众弟子修炼入定之所。以后除奉掌教师尊特命外,众同门自问修炼到了年限火候,必须先由这心门意户通行,越过内中十二道大限,经由前洞口飞出,然后去至中元殿内禀进师尊,始得下山修积。从此往来自如,并可在外另辟洞府,任意修为。便是回山,也另有景物享受和无不优美的清修之所,无庸再来此洞受苦了。如若修炼未到功候,或是自信不过,休说游行自在,便连本府偌大一片仙景,也休想能够游涉。只可在少元洞内炼到能够服气辟谷,或是师恩准其速成,赐了辟谷灵丹,然后仍须常年在这峰壁小洞穴中潜修。除却每日有一定时,可以随意在峰侧一带和峰左青溪坪、古辉阁两处,与众同门互相比剑观摩外,余者都好比千仞宫墙,人天界隔,可望而不可即,不能擅越雷池一步了。至于各位师尊,也只偶然来此指点传授,此外难得见面。本派同门新进者多,颇有几个修道年限功候全都不到,便自告奋勇,下山历练,使内功外行同时并进的也可禀明师长,甘冒奇险,径由左元十三限,或是右元洞内火宅严关,硬冲出去。这十几位同门师兄弟,大都仙缘福泽至厚,根行坚固,又都持有两件极灵异的法宝飞剑,凭着以身殉道的勇气,方始侥幸成功。右元火宅关口只有一道,看似没有左元十三限繁难,但凶险更大。这两处地方,到时一个把握不住,轻则走火入魔,像以前百禽道长、郑八姑等一样,不能行动,须要多年虔修,受尽苦楚,培养心头活火,凝炼元神,重生肌骨,复了原体之后,二次重度难关。稍一不慎,仍是重蹈前辙。转不如循序渐进,现时虽然艰苦,年久水到渠成。那重的,不是五官四肢残废一两处,永难恢复,便是寿命转劫,甚或形神全消,都在意中。虽然师恩深厚,暗中必有极大法力护持,丧生灭神尚不至于,便是走火入魔,也非人所能堪了。这里你们只看到孤峰陋洞,还不怎样,那由少元洞转来峰上洞穴中修炼的,中间尚须绕行左元洞许多险境,才能到此呢。”

        铁鼓吏狄鸣歧问:“在火宅、十三限之外,还有何险?”诸葛警我道:“左元洞位于地底,上面凡是危峰峭壁,鸟道羊肠,遍布蛇兽水火等各色各样的危机险境。入口之处,名为小人天界,所历景物甚多。人行其中,只要心志不纯,立时地棘天荆,寸步难行。可以使经历的人,在那暗无天日,地狱一般的危境中,逃窜上三五个月走不出来。必须凭着定力灵慧,才可从容脱出。这是将来连闯十三限的初基,虽无这里凶险,早晚终可脱出,但那定力不坚的人走了进去,稍微疏忽,那苦难也够受了。现今这两处仙法尚未发动,左元洞那些危峰峭壁,鸟道羊肠,俱是实境,尚可一观。此洞虽设有十三层难关大限,全洞长大不过十余丈,此时内中空空,有甚意思?”熊血儿暗忖:“以前常觉旁门灾难太多,尤其天劫厉害,正宗玄门得天独厚。今到峨眉赴会,见这些末学新进,为日不久,竟有好深功力,令人妒羡。哪知他们也还有这么多难处,无一容易得来。人家先难后易,早把根基打好,不畏魔扰,所以天劫也不去寻他了。”方想如何到这两处洞中见识,尽管仙法不曾发动,也可增长阅历。虞孝和铁鼓吏狄鸣歧已向诸葛警我商请,引入洞中见识。正要从旁随声附和,诸葛警我已笑对二人道:“二位道兄,此时还不是进洞的时候。再者两洞均非延宾之地,洞口已经封禁,来客只在附近游玩,无进洞者。既是二位道兄必欲先往一观,我略微担点责任,连熊道友一起同往好了。”虞、狄二人听他语气称谓,好似含有深意,心中一动。诸葛警我已引三人转到前峰,说声:“请稍等待。”连忙飞身直上。

        三人见他抢先引导,料知洞中必有一些现在外面的机密布置,不欲外人看见。装作不解,不等招呼,跟着飞上。到了洞中一看,由前洞口直望后洞口,空无一物。就这慢得一步的工夫,诸葛警我已不见踪迹。洞与外观孤峰一般大小,比起两边洞门却高得多,地也凹下,洞壁仿佛甚薄,看去不似石土凝成。用手微叩,渊渊作金铁声。心想:“后洞门外,壁有符篆,诸葛警我也许故弄狡猾,由此穿出。”心中寻思,同往后洞门走去。刚往前走不到两丈,三人相继回顾洞中,只剩了自己一个,同行二人不知何往,唤也不应,心中一惊,方觉奇怪。再看前后洞门,俱已隐去,神志也似有点迷糊,思潮全集。熊血儿道力较高,觉出情形不妙,知是自己不听招呼,冒失所致。自身是客,再如恃强乱闯,触动洞中禁制,失陷在此,师门面子难看。赶紧宁静心神,高呼:“诸葛道友何往?请即现身。”脚便停住,不再前进。这一来,果然好些,虽仍进退两难,尚未现出别的幻象。铁鼓吏狄鸣歧人较平和,发觉身侧二人忽然失踪,现出上述景象,情知落在对方禁制之内,事前原嘱少待,不能怪来人卖弄神通为难。心想:“此洞既是峨眉门下弟子成败关头,定必玄妙莫测,凭自己这点法力,万冲不出。既是来客,主人不能坐看出丑,久置不问。”于是也不再前进,强摄心神,停在当地,静候主人解救,和熊血儿一样,也未见甚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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