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人头 (2 / 2)
        “你才是饱汉不知饿汉ｊｉ。”权仲白赏他两颗大白眼，“你同他两ｑｉｎｇ相洽，虽不能日日都在一ｃｈｕ，可也算是长相厮守，人生能有如此际ｙｕ，已经令多少人羡慕不已。茫茫人海，你当知心人是那样好找的吗？”

        封锦眉头，不ｊｉｎ微微蹙起，他柔声道，“子殷，还忘不了她？”

        当时达贞珠去世时，权仲白和家里闹得极不愉快，这些事是瞒不过封锦的，他会有此一问，也属自然。在此孤灯冷月、陋室ｄｕｃｈｕ之时，似乎白日里那极为分明的界限，此时也都消失不见，任何话也可以自然出口，犯不着担心对方会有异样的猜疑、解读。权仲白反问封锦，“子绣你说，ｑｉｎｇ之一事，究竟都含了什么呢？”

        封子绣微微一怔，他沉ｙｉｎ着没有说话，半晌，才自失地一笑，“要说都含了什么，真不知道，总之是一种感觉。相知相惜，为相守可以不惜一切，这在我而言，也就算是真ｑｉｎｇ了。”

        “所谓相知相惜，无非是志同道合。”权仲白说，“世上和他志同道合的人并不少，唯ｄｕ同你有ｑｉｎｇ，必定也是以ｓｅ为媒。昔日陌巷ｃｈｕ见，他可谓是一眼钟ｑｉｎｇ，那时已经知道相知相惜了吗？怕也未必……在我看，两ｑｉｎｇ相悦，两人总要外貌上相互吸引，心灵上可以唱和。可话又说回来，你我也算是很能说得上话，外貌上也能相互欣赏，可我们之间或有友谊，却绝无热爱相恋……要说你和他有多志同道合，恐怕也未必全真――”

        封锦眉宇一暗，他蓦地站起身来，踱到窗前仰首眺望月ｓｅ，半晌方道，“所以元好问要问，世间ｑｉｎｇ为何物……这种事玄之又玄，只讲一种感觉，其实外貌、心灵有时都能不论，只是两人相对时气机牵引的一种感应。唉，为这么一种感觉，能付出多少，真是说不清楚的……”

        “能付出，有时已经是幸事啦……”权仲白想到一人，数种滋味，忽然都泛上了心头，他百般怅惘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有时万般都合适，却偏偏无此动心之感，有时呢，什么都太不同了，就真有感觉，可……”

        封锦有点被闹ｍｉ糊了，他失笑道，“子殷，以你的ｘｉｎｇ子，但凡是想要的东西，有什么时候不去争取？你该不会是――瞧上有夫之ｆｕ了？想你平时出入宫廷ｎｅｉ帏――”

        “别瞎说了。[]”权仲白也笑了，“就那些困在深宅，成天面上三从四德，私底下钩心斗角的太太、ｎａｉｎａｉ们？我可还没那么不挑剔。”

        “那也就是说――”封锦一句话才起了头，权仲白神ｓｅ一动，他摇了摇头，急促地压低了声音，“听见外面马声没有，他们来了。”

        封锦登时就显示出了燕云卫统领应有的质素，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又弄出些漱口□的响动来，接着才坐回ｃｈｕａｎｇ上，将身形掩藏在被褥之中，活脱脱就是个起ｙｅ的旅人。

        雪ｙｅ里月ｓｅ本来就特别分明，虽说屋ｎｅｉ灯火不怎么亮，但影子可以映出老远去。权仲白极用心地听着，听得那本来踌躇不前的马蹄声，渐渐地又都起来了，慢慢靠近了Ke栈，他心头才一放松，忽然不知何ｃｈｕ传来一声响动，有人粗着嗓子低声而含混地喊道，“风紧，扯！”

        紧跟着蹄声便转了向，封锦从ｃｈｕａｎｇ上翻身出来，面上又惊又怒，三步并作两步推开了窗子，一扬手就是一个东西出去，雪地上空登时就绽出了一朵凄美发白的烟花。

        Ke栈外头顿时好一阵热闹，无数黑衣人自Ke栈中、雪原暗ｃｈｕ冒了出来，却并不出声，甚至连被追杀的那一伙人都没有一点声音，只听得场地里箭矢带出的风声，放火铳时那沉闷的轰声，还有惨哼声、哀嚎声……权仲白想要下去，可被封锦扣住了肩头，他随手拿起佩剑敲了敲板壁，不多时，两个黑衣人推门而入，手中均握了绣春ＤＡＯ，在门口做戒备状。封锦冲权仲白露齿一笑，和声道，“子殷兄，都说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就不说ｇｕｏ公府，单单是舍妹那里，就交待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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