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航海时代
（笔者按：本想通过人物的嘴啰嗦出笔者一些思路，不过很多人反映那样情节推进速度太慢，以后大部分将改成各章后注，以便缩短小说篇幅）

天启五年，东江

随着书房外一声嘹亮的报告声：“大人，南海军来信”，里面清脆悦耳的笑声嘎然而止，一会儿就在门边响起悉娑的丝绸摩擦声。亲兵听见这个声音后，弯腰把信举过头顶，随着门“呀”的一声打开，他看见湖绿的长裙在眼前停住后，手上先是一轻，然后就多了一块冰凉的重物。

看着手中足足有三两多的银子，亲兵微微一愣后眼眶就热了起来，急忙赶在门把扑面的香气重新关回去前说：“多谢雪儿姑娘”

“谢大人。”大声说完这话以后他对着紧闭的房门又鞠了一躬，银子被小心地收入怀中后，亲兵还有些奇怪——母亲病重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就快就传到黄石的耳中。

“多谢雪儿——姑娘”接过信的时候黄石拉着长调学着刚才听到的话，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笑脸变得扭捏起来，他盯了好一会儿才调侃道：“成天瞎花钱，是不是就喜欢听人说谢谢啊？以后我每天对你说好了，免得你成天给赏钱，给完这个给那个。”

说完后等不及回答，黄石就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口并自言自语起来：“看看这次曹寿又能给我什么惊喜。”对他来说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并不知道拿到钱的那些人都因为亲人或者朋友急需用钱。自然也没有人敢用这些小事来扰乱黄大人的心情。书房里的另一个人显然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是嘻嘻笑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去取茶叶给他沏茶。

啪，信纸几乎被砸倒桌面里面去。随着这声闷雷响起，整个书案上的笔墨也同时飞了起来，它们落下后还没有停稳，一双手臂就并排掠过桌面，把它们和镇尺、笔筒等物什一起扫落到地下。从椅子上猛然跳起的黄石全身抖动，牙齿缝中挤出愤怒欲狂的杀气：

“好你个曹寿，背地挪用库银四十万两、木料几千吨；私自征用大半工匠、士兵就给我造了这么一堆垃圾出来！你还真有本事，短短几个月就完工了这么多条不说，竟然还有那么多半成品！”

……

几个月以前台湾

“我是一个很挑剔的人，但是我也不得不恭喜两位阁下。你们的火炮做工非常精良，和我们欧洲的水平也已经持平。”对南海军的视察全部结束后，鲍勃曼在到议事厅对曹寿和汪百孙宣布。

“鲍勃曼先生过奖了，我们还需要两位先生多加指导。”飘飘然的曹寿急忙谦谢道。

“火炮方面我没有什么可以指导的了，木材、工具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了！这种火炮可以用来装备优良的战舰。经过这些天的深入了解，我已经设计了符合这种火炮的一种海船。”鲍勃曼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画轴，慢慢把它摊在桌面上，是军舰设计图，

鲍勃曼摊开张设计图后开始向几个人介绍：“这是我设计的轻型护卫海船，全重八十吨到八十五吨，大概就是你们大明的九百石上下。上面配属有八门三磅炮——都是侧炮，若干一磅人员杀伤炮，共有十一个舱室，预计四十五名水手。根据英国海军的惯例，侧炮需要配属一半的炮组，所以这船需要四个炮组。”

在他展开设计图的时候，曹寿和汪总就扑上去围在桌子旁边看，雨村也悠闲地叼着烟斗走过来，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图。三个人看了一会儿，默默抽烟斗的雨村第一个出声：“对不起，我能问一个问题么？侧炮只能向一个方向，所以要八门。可不可以只装备四门可移动炮，海战的时候临时移动到战斗的一舷？”

“不可以，”要解释这个问题很麻烦，比如重心、航行以及很多其他具体的海军问题，鲍勃曼懒得立刻解释，再者他一直以自己的职业为骄傲，被雨村这种外行轻视令他很反感，他不打算回答这种幼稚的军舰设计问题：“雨村先生对此有所怀疑么？”

“没有疑问，我一向尊重专业人士的专家意见。”面对鲍勃曼的冷冷目光，雨村抱歉地微笑一下。

此时汪总正努力理解和记忆这些数据，曹寿则想起了不久以后会造出的新式大炮——六磅炮。他很关心这种大炮能不能用来装备在这个船上，因此也提出了疑问。

“不可以，未来的事情现我并非没有考虑，但是眼下这条船的设计只能根据我见到的大炮来确定。不过我也考虑过六磅跑的问题。”断然否认了曹寿的想法以后，鲍勃曼又展开另外一张设计图。

这是还是一张没有完成的草稿，上面有一条较大的海军战舰，旁边简要注明了这条海船大概的数据：重达一百三十五吨，装备六门六磅炮和八门三磅炮，若干一磅炮，定员八十人。雨村解释说，一切要等到他见到铸造好的六磅炮的成品时，他才能作进一步的修改。

曹寿立刻趴下去看第二张设计图，与他相反，汪总更关心第一张图，他开始向鲍勃曼询问第一种船的造价，希望能得到一个大概的数字。

“这就是我马上要要说的问题，不过我还需要两位将军确认一下，这条船使用软帆还是硬帆。你们中国的硬帆影响航速，而欧洲的软帆可以大大提高对风的利用，当然软帆也会更昂贵。”鲍勃曼战直身体，向天花板吐了一个烟圈：“不过具体体现在这条小船上，软帆提高的航速不会超过一成，所以硬帆也就可以了，我设计了三桅杆硬帆和三桅杆软帆两种式样，前者大概要贵三成。”

“三成，嗯，我想我们先采用硬帆吧，”汪总迟疑了一下：“以后的船再说软帆问题。”

“可以，根据汪将军向我介绍的木料、工具价格还有工匠的薪水，我想一条八十吨的船大概是四千两银子，当然，这里面已经包括了你们昂贵的三磅炮和一磅炮的价格。”眼睛里闪动着一丝不屑和轻蔑，鲍勃曼加重语气：“你们非常昂贵的大炮，一门三磅炮竟然需要上百两银子，还有昂贵的火枪，我还以为是金子作的呢。”

听到鲍勃曼最后的话，雨村拿下烟斗开始说话了，语气平缓而没有一丝波动：“我还需要看很多东西才能对你们的工业作出一个完整的评估，不过说道大炮和火枪我还是有一些意见想说的，不知道两位将军是不是愿意听听？”。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雨村把他的想法娓娓道来：“大炮做工非常精良，但是就我所见，似乎太过于精良了，把内壁和外壁打磨得如同镜子一样光滑，对实战意义并不大。大炮各个构件都是精铁制成，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很多零件完全可以用生铁或者其他什么替代物，我们要做的是大炮，不是美术品。”

雨村叼起烟斗吸了一口气，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三个人正紧张地等待他的下文，长长吐出气后他才继续说：“我还听说这些大炮的原料是废旧大炮，这个成本自然就上去了。至于火枪，我不知道汪将军是从哪里购买的，也不知道购买的时候汪将军说了什么，不过我认为那种枪托上都要雕花纹鸟兽的火枪，只适合摆放在宫廷里做装饰品。”

“雨村先生可是有什么办法么？”看到雨村又开始叼上烟斗，汪总急忙追问：“先生能造出什么价格的火炮和火枪。”

雨村表示这个问题现在无法回答，因为他还需要看很多东西才能有通盘的修改计划，说到这里雨村放下重新叼起来烟斗，低着头盘算了一会儿：“不过现在的三磅炮造价高达一百二十两，我认为至少可以降到四十两，至于五十两一支的火枪，我也可以造出效果基本一样的替代品……”

“三两！”经过仔细的计算，雨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自信和骄傲：“甚至可能更低到二两，给我足够的时间，一两以下也不是不可能。”

……

“一派胡言。”听完曹寿跑到他住处转述过的讨论，邓肯勃然大怒，他一把撕扯着自己的衬衫和头发在屋子内来回走动，目瞪口呆的曹寿看着他在房间里转了十几个大圈。

邓肯终于停下脚步，双手猛地往桌子上一拍，震得东西都跳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看着曹寿的双眼：“给士兵提供最好的武器、最优良的装备，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应该让士兵穿上最漂亮的军服，拿着令敌人也心生羡慕的豪华装备走上战场！”

“但是造价也是很重要的问题啊。”曹寿抵挡不住邓肯的逼视，身子往后缩了一下：“造价太昂贵了……”

“造价只是一个方面，”邓肯不耐烦地打断了曹寿，灰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散发出一种能侵入人心的魔力：“我们可以想象，当一个士兵穿着威武的军服，拿着精美的武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心中的自豪也是无与伦比的。这些装备能给士兵提供的荣誉感和勇气，甚至能够让他们面对成群的毒龙面不改色！”

“但是……”曹寿觉得对面的灰蓝色眼睛中好像有一个漩涡，把他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没有什么但是，曹将军你难道不信任我的能力么？”邓肯紧紧盯住曹寿的目光，把自己的信心传播过去：“说到军舰，我也正好准备了一件礼物给将军你。”

不等曹寿说话，邓肯就拉开一个柜子，掏出了一个卷轴，打开卷轴以后，一艘美丽的军舰立刻出现在曹寿面前。这艘军舰将被用八门即将投产的六磅炮和十六门三磅炮武装起来。“这么多的大炮啊，”听到邓肯的设计，曹寿也愣住了：“一定要很多水手吧，一百二十吨是不是太小了？”

“不小了，我经过仔细的计算，这艘船只需要七十人！这船足够大了。”邓肯毫不犹豫地继续介绍下去，军舰将有三支桅杆，全部采用软帆来保障速度，最前面还要加上撞角来预备接舷战。这种军舰的木板全部使用优质的硬木，可以对抗十二磅炮的轰击。附加的大量的船舱可以更好的适应远洋航行。

“等一等，”曹寿想起来不久前鲍勃曼讲过的一些基础知识：“一个炮组不是要五到六人么？还需要搬运炮弹的水手啊。这船二十四门炮就要十二个跑组，这就已经要上百人了。”说到这里，曹寿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邓肯友善而又怜悯的笑容，脸上不禁一红，止住了话题。

“亲爱的曹将军，我还不怀疑你的勇气，但是你显然缺乏航海经验，”看见曹寿带着羞愧表情停下话头，邓肯用柔和的声音开始讲述他来到大明的经历，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他坐过好几个国家的很多条船，其中包括各种海船、货船和商船。邓肯见过所有的炮都是两个人就可以操作的，搬运弹药更是一个人来承担的工作。

邓肯设计的火炮也不是侧炮，他一直坚持认为几百斤的大炮只要装了轮子，完全可以在海战前移动到船的另一侧。邓肯用手指点着设计图，向曹寿指出了船体每一侧都为全部大炮留出了足够多的炮口，侧炮的设计在他的概念里是难以容忍的浪费——也就只有头脑呆板的贵族军官才能这样不珍惜钱财。

接下来，邓肯又讲述了他设计在船首的海神像——他向曹寿保证这个东西有带来运气和鼓舞士气的双重效果。还有美丽的舰桥、精细的舷窗和高大的旗杆……

“虎是一种凶猛而且威力巨大的美丽野兽，全身上下散布着美学的灵气。所以我把这艘美丽的海船命名为“虎”式战舰！”说这话的时候，邓肯的双臂在空中有规律地起伏挥舞，仿佛正在拥抱一头看不见的老虎：“这战舰是梦想和现实的结晶，是灵感和工业的产物，火力强大、防御坚固，绝对是完美的艺术品！”

“上面的大炮会是最这个世界上最精致的大炮，当士兵的手抚摸在大炮光滑的表面上时，一定会有游走在梦中情人肌肤上的感觉……”很久以后，邓肯才从自己描绘的梦境中清醒过来，重新盯住曹寿的眼睛：“曹将军也需要强大的战舰，对不对？”

此时，曹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邓肯瞳孔中的漩涡吸进去了，他的脑海里有想起黄石在信中对他的连篇称赞，眼前又出现了黄石在朝鲜对他的赞许笑容，他听见自己说：“是的，我们立刻开始造，银子你不用着急，我去想办法。”

……

南海军来信中闪烁的言辞一点儿也不能稍减黄石胸中的怒火——演习都能自己倾覆的东西，曹寿在信中竟然还称之为战舰！此外汪总也企图替曹寿辩解一番，这更让黄石觉得胸口被大石堵住一般，他双手握拳，一下下全力砸着桌面。

长裙离开了茶几移到了书桌旁，随着水袖和青丝上下飞舞，一件件滚落了一地的物什又渐渐回到桌面上。黄石呆呆看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颓然坐回到椅子上闭起眼睛，右手掩住了额头。没有多久，他感到有人温柔地捧住自己垂在体侧的左臂，左手掌被翻开朝上，传来一阵滑腻的冰冷，缓解了手上传来的点点刺痛。

“好了，雪儿，不用揉了，我不疼。”抽出红肿的手掌，黄石胳膊一紧就把那个轻盈的身体放在自己腿上，“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嗅着怀里的发香，黄石觉得自己渐渐恢复了过来，他深深在黑发丝上吸了一口气，亲了它们一下，放开紧紧拢住的双臂：“好了，雪儿，帮我磨墨。”

第一次写的信中充满了无情的挖苦讽刺，黄石让笔尖尽情地奔流出满腔的怒火，飞快地写完信以后他从头到尾又重新看了一遍，冷笑着揉成团扔到一边：“雪儿把这封信烧了吧。”

第二次写信的速度也很快，黄石扔下笔反复看了两遍，满意地出了一口气，“雪儿，这封信也烧了吧。”

确定两封信都烧成灰烬以后，黄石开始第三次写信，这次速度就很慢了。中间更几次停下笔斟酌片刻后才继续，他每一笔写得都很用心，字迹工整清晰。

“……往后南海内政，尽交百孙决断，汝善掌军务即是大功也。邓肯其人，授南海铸炮顾问，凡有铸炮技术问题，可顾而问之，是为顾问也。此外，授其炮兵总监，但凡大炮铸成，炮兵总监检查其质合格方可使用，其他此人无需过问！”写完信以后，黄石又轻轻念了几遍。

等亲兵取走信件关上门以后，黄石狠狠掐了掐怀中人的双颊，然后贴着她耳边说：“今晚……”

“雪儿你是怎么了，”感到小脑袋一个劲地往自己腋下拱，黄石用暧昧的口气调笑着：“我记得你最开始很野的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害羞？”

“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怀中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让黄石想起了这个身体主人的悲惨遭遇：“战乱啊战乱，士大夫在乱世中也不能保其贞节，何况你一个弱女子。”

（第八章完）

（笔者按：

黄石最后的一句话是钱谦益说的。本来笔者认为此人是一个伪君子，但是他自杀未遂以后找的理由是“水太冷”，随即剃发向满清投降。当时笔者就哑然失笑，觉得此人称不上大奸大恶之徒，不然不会用这种找骂、找嘲笑的理由。婚后柳如是和人通奸，家人要报官，钱谦益阻止了他们，还说士大夫在乱世都不能守住节操，何必难为一个女人，此后他对柳如是也一如既往的好，没有嫌弃也没有任何废话。

笔者读书到此处，不禁合卷叹息。钱先生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内心无时不忘投敌之耻，应该还算是一个君子，关键时刻确实有自杀殉国的心，只是没有压下对生的渴望。算一个骨头不够硬的君子吧。历史上钱谦益死的时候，泪流满面，痛悔没有死在南京城破的时候。笔者相信他此时后悔不该用一生的名节换几年备受良心煎熬的生。但是既然当时做出了抉择，事后后悔又有何用呢？

笔者注：

一，军舰设计问题：

参考的原型都是英国皇家海军历史舰型——从十七世纪到十八世纪末，考虑到南海军的造舰经验，笔者把船在原型重量上加重了一点儿来体现造舰技术的稍微落后。

南海军的主要敌人是广式船武装起来的海盗，最大的威胁是荷兰人。广式船好办，因为船体外型设机导致这种船过重、速度慢、火炮又少又小，除非进行接舷战否则就是靶子。大型广式船因为硬帆速度和重量就更没法看了，所以荷兰人是最大的假想敌。

1，八十吨船原型舰应该装备四门二磅炮和四门四磅炮以及若干一磅炮在甲板。但是笔者考虑这种设计固然有搭配上的优势，但是对生产压力就增大了很多，所以这种小型护卫舰一律使用三磅炮。这种海船可以轻松消灭广式船，并制服荷兰三百吨左右的中、小型商船。凭借速度不做接舷战它甚至可以击败1840年清朝的各种水师战船。

2，一百三十五吨级海船基本是原型护卫舰水平，唯一修改是增加了十名水手，把十二门六磅炮改成六门六磅炮加八门三磅炮，火力和速度足以俘获当时远东荷兰的最大型商船。也能够对抗大部分亚洲荷兰战舰。

3，四百二十二吨级海船（几年后推出），彻底抄袭十八世纪末英国海军成熟舰型，装备十八门九磅炮，六门三磅炮，一百八十名水手。这种设计优良的二十四炮船没有技术手段问题，在十八世纪不算非常强大，但是在天启年出现将领先世界潮流一百七十年，强防护、高速、火力旺盛——足以把荷兰东印度公司所有战舰送入海底。

更重型的海船似乎意义不大，因为最后一种船可以换装八门十八磅炮加八门九磅炮，在亚洲未来一百年内都处于火力过剩状态了。速度在一百年内也是最快，足以抵抗二十四磅炮的装甲也非常安全。航程可以纵横南中国海、印度洋和西太平洋，对陆火力可以压倒阿拉伯以东所有海防要塞。

当然，上面的船绝对不足以对抗欧洲作战使用的战列舰：战列舰的设计要求是结构强度要能承担六十八磅炮的中距离攻击，并使用六十八磅短炮和三十二磅以上的超长型炮去攻击敌人。太变态了，幸好这些巨舰从来没有越过好望角。以前笔者的梦想之一，就是能拥有一艘战列舰到大航海时代去做海盗啊，太拉风了——虽然明知抢到的钱不够战舰维持费。

二，炮组问题：

炮组数＝艏艉楼炮数＋舷炮数/2

按理说每个炮组需要六个人（三十二磅炮以下的炮），还需要额外的四个水手搬运弹药，并在炮组有人受伤的时候补充到炮位上。但是三磅炮我认为五人炮组勉强可以承担，三个水手搬运弹药也足够。所以我为八门侧炮留下了三十二名水手的限额，炮战时五到九人可以保证这船基本的航行，加上操作一磅炮和必要的人员亢余，所以八十吨级的船将有四十五名水手。

三，水手问题：

商船为了尽可能地减少水手，一门炮二、三个人就可以玩了，一个人搬弹药也是常态，不过射速和精度就不要指望了，这种编制军舰是不能考虑的。毕竟商船的目的是赚钱，军舰的目的是杀人，设计也就不一样。举例：六磅炮是大商船的大型火炮了，海战时操作和搬运弹药的加一起是三、四个平时操帆的水手。而这炮是中小型军舰使用的小火炮，作战时要分配一个军官观测、一个炮长指挥、四个炮手操作、四个预备炮手搬弹药。

四，硬帆软帆问题：

软帆是价格昂贵、技术难度高；硬帆是结构沉重、对风的利用率低。

一旦船的重量超过二百吨，中式硬帆就不太能满足需要。如果还坚持使用硬帆，那么就要增加很多桅杆来增加一点儿推进力，这会进一步增加不必要的结构重量和降低对风的利用效果，而且到后来反倒是软帆更便宜。另外就是审美观问题，笔者觉得立那么多根桅杆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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