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放人
        王子萱看着贾母渐渐沉下来的脸ｓｅ,小心翼翼道:"按理说,这种事不该来烦老祖宗,但下人们吃酒赌钱,甚至ｔｏｕ盗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不瞒您说,媳ｆｕ当家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事,可媳ｆｕ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嘴上敲打几句罢了。"

        贾母听王子萱说了费婆子的事儿,早气得半死,道:"我素日常说你是面慈心善的,什么事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才让那些管家娘儿们越发猖狂起来。"

        王子萱面有愧ｓｅ,低下头道:"是媳ｆｕ糊涂。"

        贾母叹了口气,给二儿媳一个台阶下,"这也不能全怪你,你一个人当家,上上下下一天几十件事儿,你自然是捡着人ｑｉｎｇ上的大事办,自家这些下人们事儿疏忽了也是有的。"

        王子萱不好意SI一笑,"媳ｆｕ笨拙,顾得上这头顾不上那头的。"

        贾母道:"别说你,如今三个人管着家,又有咱俩在后面盯着,不还闹出了这样的事么?那些奴才们着实可气,整日里拿着主子的银子,仗着主子的体面,正事一件不干,尽做些歪门邪道ｔｏｕ鸡摸狗的事儿。这在家里倒还罢了,若是闹到外面去,人家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荣ｇｕｏ府没规矩呢。"

        王子萱道:"老祖宗说的极是,不如就趁着这个由头,好好整治整治。"

        贾母点点头,道:"别的倒还罢了,就这些管家娘子们,要好好敲打敲打,你也别管是谁家不谁家的,只要不中用,一应都要罚。"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有人不服,就让她来找我。"

        这说的自然就是邢夫人了,王子萱笑道:"媳ｆｕ倒觉得不必闹得这样不愉快,反倒让我们一家人心里有了疙瘩。"

        "那你说怎么办?"贾母问道。

        "媳ｆｕ觉得,不如把那不得用的老人放出去几家,一来给他们个恩典,咱们也算做了好事,二来……"王子萱不由叹了口气,"咱们家别看外面还似从前一样风光体面,可ｎｅｉ里却是不比当年了,几个庄子上的收成又一年不如一年,咱们也该节俭些,毕竟以后用钱的地方好多着呢。"

        贾府眼下还没ｌｕｎ落到要拿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当了凑银子花的地步,她这时候提出节俭持家还来得及。

        贾母对王子萱的话并不以为然,贾府在她的印象里,还是那"白玉为堂金做马"的ｇｕｏ公府第,就算如今不比当年,却也不至于艰难到连几个下人都养不起。

        "放出去倒不必,以后也许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王子萱知道婆婆这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就叹息道:"媳ｆｕ何尝不想安富尊荣,可这些年管家,媳ｆｕ年年看账本子,竟是一年比一年进的少,可花销却是丝毫未减,一来人多了,ｊｉｅ儿哥儿们的吃穿用度是不能少的,二来往来走礼,四ｃｈｕ打点不能少,三来便是这些下人们了,每月月钱银子倒还罢了,要紧的是,他们私下里拿的,可比月钱银子多了几倍去。"

        "有这么多?"下人捞点银子原不算什么,可贾母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别的不说,就说媳ｆｕ的陪房周瑞,陪着老爷出一趟门,回来不知带了多少,他媳ｆｕ穿金戴银的,还有丫鬟伺候,倒比我们这些主子还体面。媳ｆｕ早有心撵他们出去,但那毕竟是伺候了媳ｆｕ这么些年的人,媳ｆｕ心里一直不落忍,可若真是要整治,首先他们家是不能少的。"自重生后,她对周瑞家的那惯会讨好卖乖的嘴脸越发看不上,留着他们以后总有一天会给自己惹上麻烦,不如早些打发了。

        贾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儿媳一眼,见她神ｓｅ坦然,心中不ｊｉｎ叹道,没想到这王氏竟如此识得大体,霁月光风,以前自己倒是小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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