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色险恶 (2 / 2)
        只见屋中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人，都是光头的尼姑，身上均有伤口，有的在胸口、有的在颈中、有的在腹部，更有一个身首异处，满地的鲜血，一屋的血腥气，众人闻之欲呕。虽是死尸，但看得出那些尼姑脸色怪异，有的悲愤、有的惊恐、还有一个年若五六十岁的老尼，双目怒睁，死不瞑目，嘴巴却张得极大，似是在怒叫中被人杀死，还有一个小尼姑，才十一二岁年纪，双手抱着头部，胸口却穿了一孔，血迹未干。这些尼姑有的手中还抓着长剑，有的却是空手，地上还有二三柄剑，或断或整，看来是那些凶手的武功比这些尼姑们高明不少，将几位尼姑的剑打飞脱手了。

        见了眼前情形，唐恬“呀”的一声惊叫，不忍细看，文子衿悲愤欲狂，厉声惨呼道：“是谁这么没有人性！竟然下得了手！”

        赵兼诲并不理会，沉声喝道：“抬进来！”

        门外应了一声：“是！”旋即进来二人，两人一左一右，各出一手，却是一起提了一个死尸进来，一齐弯腰将死尸放在地上，众人看得明白，这死尸又是一个老尼！赵兼诲失声惊呼道：“是峨眉派的逸微师太！”

        文子衿甚感心惊，又是不解，朝赵兼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兼诲冷然喝道：“小畜生！”却听门外一个宏亮的声音在高宣佛号：“阿弥陀佛——”进来一人，却是一个和尚，须眉皆白，甚是魁梧，赵兼诲朝他施了一礼道：“原来是少林高僧空性大师！正好请大师作个见证，惩治这两个小魔头！”

        空性见文子衿手执双剑，剑尖剑刃犹有血迹，又见满屋死尸，脸容庄严，双手合什，垂首念起经来：“那谟阿弥多婆耶、哆他者哆也哆地耶……”唐恬不知其意，文子衿饱览群书，记力极强，却知和尚念的《往生咒》，大意是“拔除业障、得生净土”之意，正是佛门超度亡灵的经咒。众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念了一会经后，又听他说偈曰：“一切怨憎会，众生苦无常，早往极乐界，抛却臭皮囊！”偈毕，却见他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注视着文子衿悲悯地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位小施主，你却何以如此残忍，杀了这么多人！阿弥陀佛——”说着摇头太息。

        文子衿被众人围在当中，双手拿血两把血剑，当真不知从何辩起，一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唐恬皱着双眉，大声叫道：“不是他杀人的！这些尼姑不是他杀的！”

        赵兼诲冷笑道：“妖女！你们俩个是一伙的，任你百般狡辩，又有谁能相信！”

        听他称唐恬为“妖女“，文子衿大怒道：“你……”

        不等他说出话来，赵兼诲猛一挥手，义愤填膺的大声道：“你二人还有何话说！一举杀了峨眉派这么多人，当真是巨奸大恶，百死莫赎！人人得而诛之！”说着拔剑出鞘，剑尖一晃，便要朝文子衿刺去，空性高声道：“赵掌门且慢！”

        赵兼诲一愕，朝空性道：“大师有何吩咐？”

        空性道：“赵掌门，贫僧何敢言吩咐二字？贫僧只想问问明白，这二位施主何以要杀了这些峨眉道友。另外，既是事涉娥媚，以贫僧看来，还是将这二位施主交给峨眉派更为妥当。”

        文子衿愤愤的道：“不错！我们有何理由要杀这些尼姑！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杀的！”

        赵兼诲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奸贼！事实摆在眼前，竟然还要耍赖么！”

        文子衿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唐恬给文子衿打了个眼色，作了个手势，要施放毒粉，以谋二人脱身。文子衿明白她的意思，苦笑首摇了摇头，唐恬略一思索，也就知道，若是二人脱身而去，这杀人之罪反而坐实了，此时却又百口莫辩，一时彷徨无计，心中只有慨然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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