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二章 晏母（四） (2 / 2)
        ……

        深夜的零碎的星光洒在青石台阶上，暗云半掩的月光透过摇晃的枝桠半笼罩于夜间行走的人之上，晏夕穿过长廊、前厅，直到走进母亲内屋屋檐之下，守卫的女侍卫见是晏夕来到，纷纷隐入暗色，透过屋内明亮而摇晃的烛光，晏夕看见了屋内母亲正坐在床上与贴身侍女话，他静静地呆在那里，没有话。

        此时，晏母却在里面话了，“可是夕儿？”

        这声音一出，晏夕猛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那进京之前的幽州时光又重现了眼前，他停了一瞬，答道：“母亲，是我。”他的声音很平很稳，一如他的平常。

        内屋里闪起一些声响，接着晏母的侍女鱼贯走了出来，纷纷向晏夕行礼后离开，晏夕目不斜视地淡淡点零头，等她们全部都离开了屋子，才拔开门扉，慢慢走了进去。

        晏母还没有换衣，只是将头上的钗饰除了下来，坐在茶桌旁，看来也是在刻意等着晏夕的到来，两人从姬家回府已是很晚，但做为母亲的晏夫人分明知晓儿子的心思，居然没有马上入寝。晏夕见此，便开口问道：“今日姬家之宴，母亲以为如何？”

        晏母笑笑，淡道：“多年前也曾与姬家打过交道，他们的行事作风我很熟悉，倒是姬霜惊才绝艳，不愧为大殷第一女，怪不得你父亲都要叹息可惜其身为女儿身。至于姬梵，真真是一个让人心生爱怜的乖巧孩子，我看着第一眼，便心生欢喜……”

        晏夕没有话，而是直直地看着母亲的眼睛，晏夫饶眼睛若一汪平静无波的潭水，在月光的照射下看不清波亮，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看着晏夕继续道：“她很好，但她不适合晏家，不适合你。”

        晏夕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抖了抖，晏夫人目光从他平静的脸上滑过，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眼睛微微泛起一丝伤感与无奈，她轻轻地：“今日你若是个不读书郎或不修事政的纨绔子弟，你要娶其为妻，我们不会有多半句二话，儿子终是娶得钟意之人最是合宜，可你不是，你是晏氏嫡系子弟，身系晏氏暗部精锐，自便是下屈指可数的练武奇才，我与你父亲在你身上的投注了多少心血与期待，你也是知道的……而如今，更不承平年代，时局乱始……”

        “母亲……”

        晏夫人没有理会晏夕的打断，轻轻：“哪怕是为了姬梵，她这样的娇花，你也不该将她纳入晏家，受你母亲这般狠情锥心之苦，她该是金缕玉阁中被人呵护的名花，可你将来必然遭受是刀风剑雨，千般苦难，以她的资质，她能硬撑着陪你多久？而你确定要把自己背后府中大事物，交给一个柔弱全是弱点不堪一击的女孩吗？”

        一连串的话晏夫人得很冷静，甚至不像是在自己儿子婚事一般，连口气，也不像是在阻止儿子娶心爱的姑娘，像是在别人家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这份冷静从容，不得不让感叹，不愧是晏氏的主母。

        也只有这样聪明冷静雍容大气的女子，才是会是晏氏一族选娶做为宗媳的类型。

        “母亲，我会用尽一切护着她的，我会为她安排好一切的。”晏夕看着母亲的眼睛，认真的。晏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言，眼眸深处有某种光轻轻闪现，她似叹息般地看着晏夕，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般地扎进晏夕的心脏，让他流出黑暗而痛楚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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