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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情缘 (1 / 3)
情缘
苦济和尚和山儿就算在桃花镇安顿好了,房间虽小,但里面家什齐全,已经颇像个家的样子。苦济和尚和山儿回去以后,拿了手巾和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去到饭店的后院洗澡。院子靠里的角落搭了一个澡棚,里面有澡盆、有水缸等洗澡用具,苦济和尚就站在澡棚里洗。山儿还是小孩子,又不懂得避羞,觉得挨着水井方便,就要站在井台边洗。
山儿借用了李氏洗衣服用的大木盆,拎了几桶井水倒在里面,就准备开洗。晚上天气已经转凉,李氏拉住山儿不让,说道:“这怎么能洗?大娘给你烧锅热水,等会再洗,别着凉了。”山儿答道:“我和师父都是这么洗的,又不冷。”山儿挣脱开李氏,脱光衣服,坐进木盆里洗澡。李氏拦不住,站在一旁看着山儿,顺手拿了山儿的衣服整理着。
山儿极爱干净,几乎每天都要洗澡,隔天就要洗头
,衣衫也是每天必洗,破得也比苦济和尚的快,内衫已经有不少破洞。李氏见了,心里只是觉得怜惜。这会山儿又解散了头发,还想洗头,喊道:“大娘,帮我拎桶水浇一下。”李氏放了衣服,拎了一桶水放在旁边,拿了木瓢,舀水淋在山儿的头上,笑道:“大娘帮你洗好不好?”山儿答道:“不好。”
但是李氏不管,拿了一块自用的猪苓,就上来给山儿洗头。山儿躲闪了一下躲不开,只得作罢。李氏边给山儿的头发上抹猪苓,边抱怨道:“晚上洗头,等会干不了。”山儿说道:“今天走路出了好多汗,不洗会发臭的。”李氏好奇地问道:“你们要是在路上走,还怎么洗澡呀?”山儿答道:“有河有溪流呀,可以跳进去洗,还能游来游去,比坐在这小盆里洗好玩多了。”
山儿盘腿坐在盆里,双手拍打着水玩。李氏揉搓完头发,叫山儿把头仰到木盆外面,舀水淋干净,又来帮山儿洗身上。山儿更是不让,身体扭来扭去,咯咯
笑着说道:“痒痒,我自己洗。”山儿长得骨瘦如柴,却像条泥鳅一般活脱,看起来就十分坚实。山儿躲来躲去,溅得到处都是水,李氏只得收手,站在一边看着。
山儿从盆里站起来,拿猪苓全身涂抹一遍,用手上下一阵揉搓,坐回木盆里过了一遍水,站起来说道:“大娘,洗完了,再帮我淋一下水。”李氏舀了水,从上到下给山儿淋了几遍,问道:“好了吧。”山儿才答声“好了”,跨出木盆,拿了手巾擦干,朝李氏笑道:“大娘,你闻闻,是不是香喷喷的?”李氏凑近闻闻,呵呵笑道:“嗯,是很香。”
李氏递过衣衫给山儿换上,说道:“山儿,看你的衣服都破了,回头大娘给你做两套新的好不好?”山儿答道:“出家人不用穿新衣服,你有旧的,施舍两套给我就行。”李氏笑道:“你又不是出家人。”山儿正儿八经地答道:“以后我就跟师父出家,把头发剃了,就不用洗头发、梳头发这么麻烦了。”李氏不
高兴道:“你就为了这个出家啊,那你现在怎么不剃了?”山儿答道:“师父说要等我长大了才能做决定。”李氏答道:“就是,师父都觉得出家不好呢。以后大娘帮你洗、帮你梳,你就不要想着出家了好不好?”
李氏劝着,山儿也不同意,答道:“不好,自己的事要自己做,怎么能推给别人呢?再说,我和师父又不会长久待在这里。”李氏听了不甚开心,但也不好多说,只嘀咕了一句“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便不再说了。苦济和尚在澡棚内听到李氏跟山儿的对话,自然能猜到李氏的心思。但是到了这会,苦济和尚已经不再起意送养山儿,山儿要是愿意被收养,苦济和尚也不反对罢了。看这李氏跟山儿似乎有些投缘,苦济和尚决定顺其自然。
李氏今年四十有二,已经不再年轻,有着中年妇女臃肿的体态和蜡黄的脸色,相貌也是一般,而且因为终日劳碌,加上心情抑郁,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
几岁,像个真正的黄脸婆。只是李氏性情温和、朴实能干,虽然满脸愁苦之色,却有双如孩童般清澈明亮的眼睛,显得真诚和善良,嘴角时常还会露出一丝和气的笑意,给人的感觉很是踏实温暖,不像苦济和尚那般死气沉沉。可能因为这点,山儿觉得李氏很好亲近。
苦济和尚洗完出来,拿衣服过来要洗。李氏忙说道:“老法师,衣服放着好了,我来洗就行。”苦济和尚不让,在一旁洗了晾了,就先回房去了。山儿也要自己洗衣服,李氏更是拦着不让,抢过衣服拿着,说等明早一起洗。山儿说道:“不行,现在就要洗掉,要是干不了,明天就没得换了。”山儿硬是从李氏手上拿过衣服,跟苦济和尚一样,泡在盆里揉搓几下,过了一遍水,拿去晾了,就算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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