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人才 (4 / 5)
        林庆反问道：“不知大人是指哪一方面？人还是物？”

        方觉晓道：“你就随便说说吧。”

        林庆思索了一下道：“云阳气候宜人，物繁地茂。农耕则田丰廪实，畜牧则六畜兴旺，桑蚕则丝茧累累，机织则绢缟盈梁。是一块好地方。”

        方觉晓突然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每年上交的赋税那么少？反正这里没有外人，你只管直言无妨。”

        方觉晓看着林庆，静候他开言。但林庆一时却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方觉晓苦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大部分应该落入私人囊中。如今官场风气腐化，大权在握，现成的银子在前，又容易又实惠，不拿白不拿。谁还能记起来圣人说的‘富贵于我如浮云’？当个清官，兢兢业业的，家里却一贫如洗，子孙连饭都吃不饱；那些贪官却可以住大宅，置美婢，天天大鱼大肉，谁还肯苦巴巴的一心为公。”

        林庆也叹道：“大人明鉴。要做个清官也不容易，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除了养活家口、照应亲戚朋友，更要紧的是打点上司，这些都需要银子，否则上司恼了你，你想做官也做不成。再说小起知县，大到巡抚，都是一方之主，在地方是一手遮天，手里这么大的权，想弄点钱还不容易？”

        方觉晓点头道：“我知道，打官司、赈灾、兴工里面舞弊很多。尤其是掌管一方的地方官接任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和前任比，必定要把前任亏空算到十足，那真是锚铢较量分厘无差，一上任就把亏空补起来，这就有了政绩。银子从哪里来？只能从年成上打主意，有八分年成的报五分。碰到天灾更好，把损失尽量往大的报。”

        “大人你说的只是一部分，这些人赚银子的门路也太多了。他们是一群一伙的贪婪，借办差之便，上下里外其手掏弄国库，虽然不加捐赋，暗地里官商勾结弄银子，官员从中折扣取银，或者官员自己偷偷经商，更有借刑狱官司发财的，既吃被告又吃原告的。至于借河工，借皇差钻营发财的更是不计其数。下面的官吏也有样学样，大家都来捞。小的也有收过别人的银子，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小的要不这样做就会被人排挤。”

        方觉晓原以为只是官员冒滥报灾，理刑判案时收受赃银，想不到竟有许多匪夷所思的花样。

        “那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挪用库银？”

        “那只不过是个借口，要认真查办挪用库银的事情，恐怕要把整个郡府衙门的官员抓得干干净净一人不留才成。岳司库早就对我有意见，也怪小的一时情急，被他抓到把柄借题发挥。”林庆道，“既然说开了，大人又对小人有恩，小人也不瞒大人，这些人连上交国库的银子都敢作假，九成银子说成七成，足纹说成七成五六，甚至还以次充好和以假乱真。本郡也不例外。”

        方觉晓一下子想到乐安郡假银子的事，不由暗中苦笑，道：“你对云阳的发展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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