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拜访 (3 / 4)
        方觉晓轻笑道：“恩师莫不是在愚弄学生吧？天下人都知道恩师与夏相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恩师曾多次弹劾夏相。学生认为夏相虽然位高权重，不过一小人也，要论起治国的本事是远远不及恩师的。”

        严同若有深意的道：“你就不怕这番话传出去会有何后果？”

        方觉晓毫不犹豫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这是学生的肺腑之言。”

        严同定神看着方觉晓道：“此言当真？”

        方觉晓斩钉截铁道：“当然。”

        严同突然话锋一转道：“不知你对殿试上的事情作何解释，可不要用那种谎言来搪塞我。”

        方觉晓知道考验的时刻到了，不慌不忙道：“其实做官与做人本来就是两项学问。在做人与做官的选择上，学生首先会选择做官。好官的标准无非是忠臣加能臣。让皇上放心是忠臣，让百姓获利是能臣。清流官员做人没有问题，个人的品质非常好，有时候就是干不成事。为官一任清廉一世，他有这个本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个能力他却不一定有。学生认为，这种官也不能完全称为好官，清流不一定是好官，不能仅仅从道德观念来评判问题。事有经有权，殿试上的事情亦只不过是个变通而已。”

        严同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继续质问道:“学士果然好口才，只不知你对于孟子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句话有何见解？”

        方觉晓回道：“孟子这句话是教人修身的，古语有云：修身齐家然后治国平天下。然而恩师忝列朝班多年，应该知道置身官场就得遵循官场的相关规章制度，既要对上司克尽下属之礼，又要与同僚合作愉快。要想求得上司的赞许还有同僚间的和睦共处，必然要委屈自己的心志。恩师以为然否？”

        严同没有回答，改变话题道：“对于当前的局势你是怎么看的？”，

        方觉晓道：“外有地方豪强兼并，内有奸佞小人乱政，现在的大周朝就如一个得了重病的人。”

        严同笑道：“不知你可有良药？”

        方觉晓正色道：“学生认为要想解决眼前困局，首要必须澄清吏治。宰相一职尤为重要，是君之辅。一日非其人，天下受其害矣。然而此事知易行难，当今夏相地位是难以动摇，吾辈所能为者，无非是虚与委蛇，以全身远害，同时把握好时机，以尽臣下之责。至于建议用与不用，完全是皇上的权力。个人只是谨守自己的本分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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