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君臣 (1 / 3)
        方觉晓离开听雨楼，心情既甜蜜又苦涩，甜蜜的是得到佳人青睐，苦涩的是暂时不能和佳人厮守，以后见面还要扮做路人。回到梁府，梁安向他道喜道：“恭喜贤侄，内务府派人传话说已在东城腾出个园子，请贤侄明日验收入住，三日后养心殿面圣谢恩。”

        方觉晓看到梁安面有忧色，问道：“世叔可是觉得此事有点不太对劲？”

        梁安点点头道：“正是，殿试已过了一段时间，按理说赏赐的园子应该早就腾出来了，一开始还以为皇上想把贤侄外放，所以不急，现在看起来却不是如此。不过此事是好是坏现在还很难说。不知贤侄和四王子谈了些什么？”

        方觉晓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梁安，至于他和如梦两人之间的一番情感纠缠自然是略过不提。

        梁安听了思索一会道：“看来四王子是想挑拨贤侄和夏昭日一方的关系，贤侄不慎中计，日后还需小心提防。”

        方觉晓摇了摇头道：“无妨。夏昭日正处心积虑对付四王子一派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而另生枝节，况且小侄已经决定日后尽量少和如梦姑娘见面，此事暂时会告一段落。”

        梁安道：“温柔乡是英雄冢。贤侄能这样最好，只是我怕四王子一方还有后着，说不定他们下一步就会来拉拢贤侄，不知贤侄到时会如抉择呢？”

        方觉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世叔认为是四王子武信的机会大还是八王子武廉的机会大？”

        梁安沉吟道：“应该是四王子武信的机会大一些，毕竟他是皇长子又是皇嫡子，无论是立长还是立嫡，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而且他内有皇后撑腰，后宫内的风吹草动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外有世家大族支持，可以从容布置。”

        方觉晓道：“世叔可不要忘记当今圣上继位时只是皇四子，当时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立长立嫡的问题他是不会太当回事的。何况世叔在考虑各方势力的时候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这个人才是最大的变数。”

        梁安诧异道：“此人是谁？”

        方觉晓认真道：“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

        梁安疑惑不解道：“皇上应该也属意这两个王子。否则他不会安排不少重要的差事给他们两个，意思不外是让他俩历练历练，到时再在两人中选择一个作为储君。难道贤侄还有不同的见解？”

        方觉晓解释道：“在立储这件事上，皇上是个一锤定音的人，但是他一直不表态。现在这种四王子和八王子相持不下的局面不外乎是两种可能。一就是皇上无意中造成的，这只能说明皇上对如今的时局已经失去了控制，但事实并非如此，局势应该还在皇上的牢牢控制中，而且据我对皇上的观察，他不象是外界传言的那种年老昏庸之辈，一切只不过是个假象，这种假象极有可能是皇上故意做给外人看的。这种局面应该就是皇上有意为之。而皇上之所以纵容两人的势力坐大，很大可能是象世叔所说的那样到时在两人中选一个合心意的。但我们不妨作一个大胆的猜测，就是皇上对两人都不满意，而是选中了其他人，这样做只是欲擒故纵，引出两人背后的势力并使其两虎相斗，然后再施展雷霆手段来为心目中的新君扫清障碍。”

        梁安身躯一震，凝神静思，好半晌才道：“贤侄所言不无道理，按贤侄的猜测，那皇上心中的人选岂不是那些中立的王子之一。依贤侄看，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方觉晓道：“不好说，这只不过是小侄的一个猜测，未必属实，但的确有这种可能。至于世叔说皇上心中的人选是那些中立的王子之一，那也不一定。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那些分别党附武信和武廉的王子无非是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九五至尊的希望，肯定会反戈一击。所以一切都有可能，我们不能太早下注，而应该以不变应万变，看清楚情况再说。世叔与夏昭日一方的人应该有些交情，不妨通过他们向夏昭日传话，意思是要替小侄致歉，这样也好化解夏昭日一方对小侄的一些敌意。虽则夏昭日未必会因高天翔的事怪责小侄，但多做些工夫还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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