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疑惑 (3 / 4)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这三首诗，把牡丹和王贵妃交互在一起写，花即人，人即花，人面花光浑融一片，同蒙帝恩。从结构上看，第一首从空间写，引入月宫阆苑。第二首从时间写，引入楚襄王阳台，汉成帝宫廷。第三首归到现实，点明宫中的沉香亭北。以第一首春风与第三首春风，遥相呼应。

        一首第一句，见了云便想起贵妃的霓裳羽衣，见了牡丹花便想起贵妃玉容。下句露华浓，进一步点染牡丹花在晶莹的露水中显得分外娇艳，使花容人面更见精神。下两句想象升腾到王母娘娘住的群玉山、瑶台、月宫等仙人世界，这些景色只有那边才见，实把王贵妃比作天女下凡。

        第二首指出楚襄王为神女断肠，那及眼前的绝代佳人。再说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还得倚仗新妆，那里及得眼前花容玉貌的王贵妃，不须脂粉，全是天然绝色。这儿方觉晓以压低神女和赵飞燕来抬高王贵妃。

        第三首一、二句把牡丹、王贵妃、周文帝三位融合一体。倾国美人当指王贵妃，第三句中“春风”二字即君王之代词。

        周文帝接过方觉晓的诗一看，龙颜大悦，赞不绝口。王贵妃看了也是“啊”的叫了一声，随即小手掩嘴，脸上红晕骤生，异常娇媚，周文帝看得更是神魂颠倒，如不是还有一众人在旁，只怕就要剑及覆及了。方觉晓不敢多看，眼睛转往一边，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人面桃花相映红。

        只听王贵妃娇笑一声，周文帝清醒过来，对方觉晓道：“爱卿作的诗，朕同爱妃都十分欣赏，你先退下，朕择日再重赏。”

        方觉晓应了一声谢恩后便离开了御花园。

        一连几天，周文帝都召见了方觉晓，这消息传出后，王公大臣们都知道方觉晓是周文帝跟前的大红人，就连皇上身边最为得宠的王贵妃也对其赞赏有加，经常在后宫吟唱方觉晓的诗。方觉晓的才名也传遍整个京城，王公大臣们见到方觉晓都是礼敬有加。

        方觉晓却是有苦自己知，周文帝虽然经常召见他，但询问的都是诗词歌赋的事，至于朝政大事是一概不提。显然周文帝并不把他当成是经世王佐之才，而只是把他当成一文学侍从看待。虽然外人的眼中看起来自己是当朝新贵，风光无比，但长此以往，自己“弄臣”的名号就要传遍开来了。自古伴君如伴虎，一旦失势，弄臣们的最后下场都是很惨的，不但世人会看不起，后世史书也多会口诛笔伐。这样的遭遇并非方觉晓所愿意看到的，他的心愿是醒掌天下权，而且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周文帝的数次召见应是另有深意，只是究竟有何深意他却疑惑不解。

        方觉晓在京城没有什么熟人，只能求助梁安，毕竟梁安身为户部侍郎，担任京官多年，对上意的揣摩多多少少有一番心得。于是他带着王复一起去找梁安商议。

        听到方觉晓的疑惑，梁安也是静思良久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出言安慰方觉晓：“贤侄不必过于忧心，皇上也是一风雅之士，想来此举是爱煞贤侄的文采所致。”

        方觉晓觉得实情并非如此，但又说不出个原因来。

        此时一直只是站立一旁的王复突然插口道：“其实公子和梁大人都是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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