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宅
私进民宅是犯法的呀，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恶意。我这人生来就胆子大，小时候没少惹祸，为这没少挨父母的打。我又伏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来，摸近了那个院子。门旁边的墙并不算高，最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轻轻一跃，双手搭住墙垣，胳膊一较力。“嗖！”地一下就翻过了墙头。我轻轻地落到了院子里，天上没有月，是阴天。院子里只有一点很微弱的光，勉强能看见前面的路。

我顺着甬路，来到大屋跟前，这屋子从外面看可真不小，里面估计得有四五间房。我摸了一下门，上锁的，不过这种锁难不倒我。我从兜里拿出了钥匙串儿，除了钥匙上面还有两个别针挂着，我摘下一个，用手把别针伸直，在锁孔里试探着找锁芯。

那还是小学的时候，跟朋友们玩，实在没什么玩的了就拿锁头来开。一来二去的还真就摸出点门道来。不过，我可从没开过人家的门锁，这是第一次。可能是时间长没开过锁了，废了好半天劲儿才弄开。

我把锁轻轻地放到地上，小心地打开门，摸着墙钻了进去。一进门是一个很大的方厅，看不到窗户，估计是挡着窗帘。这么黑的天，而且还没有人，挡着窗帘干什么？难道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想到这儿我紧张起来。方厅里好像放了不少的东西，中间是四四方方的应该是一张大桌，桌子出奇的大，肯定不是饭桌，谁家的饭桌会这么大？我不敢开灯，怕万一这个时候有人回来露了陷，黑暗中我也比较好脱身。我开始后悔没准备个手电筒，看来跟踪是一门大学问。

我趁黑寻到了桌边，桌上好像有东西，但是根本就看不清。我一手扶上桌沿，居然是张铁桌！谁家会弄这么一大张铁桌呢？我更狐疑了。这个司马青青真是不简单那。我的另一只手开始在桌上摸索，先摸到的应该是一个本子。再往边上摸，一阵冰凉从我的手心传来，是刀！没错是一把刀，不是水果刀，也不是寻常人家用的菜刀，是一把屠户才用的剔骨尖刀！我的头发好像都竖了起来，头顶“嗖嗖”地冒着凉风。我壮着胆子继续摸，摸到了一个长条形的物体，是什么呢？好像是一支箭，嗯就是一支箭。现在还有人用箭？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我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表面很光滑。

这是什么，我凑过身去，借着那微乎其微的一点光。

“呀！”居然……居然是一个人的头骨！我吓得一闪身，坐到了地上。“咣当！”那个东西也被我碰到了地上。我再也不敢久留，站起身就往外跑，没等跑到门口，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我爬起来，也顾不得看，一口气跑了出来，翻过了院墙，直跑到大街上才蹲在那喘粗气。这时我才发觉，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透了。

我混混沌沌地回到了寝室，兄弟们也都习惯了，不再问我什么。我一头栽倒在床上。仙女和骷髅头，我怎么也无法把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可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的呀，我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不是在做梦。还有那剔骨刀，那支箭，又该怎么解释？

司马青青，绝不是被包养那么简单！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难道，难道她真是鬼？我突然想起初遇时她跟我说过，她是鬼！不，不会的，我向来就不信有鬼，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床边好像站着一个人，我抬眼一看，这不正是我的仙女司马青青吗？深更半夜的她怎么到我寝室来了？她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我刚想伸手去握，她却突然变成了一具留着长发的骷髅！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了过来。我伸手去推：“你不要过来！”我大喊：“兄弟们快跑！”

募地，我挣开眼睛，原来是一场梦啊！“怎么了小钟，做恶梦了？”是小六。

“嗯……”我抬眼一看，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天早已大亮。“他们呢？”我问小六。“都去吃早饭了啊，小钟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恍恍忽忽神经兮兮的？”

我怎么回答呀，我说在司马青青的房子里发现了骷髅头？他们准以为是我疯了。

“我没事。”我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管小六借了支手电筒，去食堂吃了点早饭。然后出校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那老宅开去。

既然知道司马青青是到这来的，我也就没有必要在学校等着了。昨晚的一幕，让我更坚定了弄清此事的决心！我在老宅外躲藏着，心里七上八下。司马青青果然又来了，她穿了一席绿裙，端的动人脱俗。我心中早就不止一万次的想了，跟这样的美女上床，会是一翻怎样的销魂呢！这次，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钻了进去。

昨晚我跑得匆忙，根本没来得急打扫“战场”，一定会被她发现有人来过这。那也没办法了，反正她又不知道是谁！过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下午一点多钟吧，从巷口处走过来一个人。看这样子就是奔这所老宅来的！终于被我等到了，我开始紧张起来。这人走近大门，我看得很清楚，是一个年轻的小伙，个子不高，眼睛很小，留着平头。上身穿着半袖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

他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有人把门打开了，应该是司马青青。那个男人就这样进去了。我开始为司马青青不值：“这个人也不怎么样嘛，要找也找个高大帅气的吧，怎么找了这样一个人，他很有钱吗，看那穿戴也不像是个有钱人那！”

他进去后就没有出来，直到天黑。里面的灯亮了，这两个人在里面干什么呢，我真想进去一看究竟。里面是不是正“春意融融”呢，一定是的，孤男寡女的还能做什么！想到我心中的仙子，可能在和别的男人颠龙倒凤，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约摸九点钟，灯灭了。“怎么这就睡了？守着个骷髅头睡觉？”

“吱……呀……”门开了，我一机灵，“有人出来了！”是司马青青，她锁好铁门，转身走了。

“咦，那个男人呢？他不是还在里面吗？睡觉了？”我就在外面守着，想等那个男人出来再进去看看，我摸了摸手电筒，“有这家伙，这回就不怕了！”

可是那个男人好像根本没有出来的意思，里面静悄悄的。我不敢冒然进去，倔劲儿又上来了。“我就不信，你还不出来，今天我跟你耗到底了！”一直到天亮，那个男的还没有出来。我这一夜是怎么过的呀，人家在里面睡着软床，我却在外面喝西北风！

早上，老驴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昨晚怎么没回去，我跟他说没有什么事，让他们不要担心。挂断电话，我吃了点带来的面包。继续守着，一夜的蹲守已经让我有点腰酸背痛了，可是我要忍！忍到他出来！

到了中午，他还是没有出来！司马青青又来了，像昨天一样，用钥匙打开门。“难道那男的要在这住两天才走？”正想到这，街口驶过来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老宅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我定睛一看，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年龄应该比昨天的那个稍大一些，个子很高，很瘦，像个麻杆一样，戴着副墨镜。车走后，他左右看了看，敲了敲门，一会门开了，他进去了，这次我看得很清楚，开门的就是司马青青！“怎么？那个男的还没出来就又来了一个！”我更加困惑了，司马青青还有这种爱好？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这个男人一直也没有出来，晚上九点多，灯又灭了，司马青青走了，而那两个男人却没有一个出来！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现在那里面有两个男人，本来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就有点不对劲儿，里面居然一点静也没有。这两个男人在里面干什么，连灯都不开？难道他们两个在里面抱着睡觉！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除非……除非……里面是死人！想到这我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再跟我那晚看到的骷髅和刀联系在一起，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司马青青不停地勾引男人到这来，然后再把他们杀死，把尸体用一种特别的办法处理掉！

我毛骨悚然“我心中的仙女居然是一个杀人的恶魔！”“怎么办，我要不要进去看看，我要不要报警？”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停地对自己说，要冷净要冷静，青青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杀人怎么能这样无声无息呢，被害者不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吧。我说服自己再守一天看看，也许与我想的不是一回事。

没有什么盼望的意外发生，天亮了，也没有人出来，依然是那样宁静。我越发相信自己的推断，“里面的人真活着，不能一点动静没有，就算不出来，总不能不吃饭吧，总不能在里面一动不动吧。”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正想着，司马青青来了。我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难道今天还会有人来？”我思索着，很快我的推断得到证实，一个人来了，也是坐着出租车来的。不知道哪个年轻人又要倒霉了！

我心中想着，怎么阻止这惨剧的发生。至于司马青青为什么会杀人，我也没工夫去猜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年轻人，这个男人至少也有50多岁，头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司马青青，你不会连老人也不放过吧！”男人进去后，我盘算着想报警，几次拿出电话，又放了回去。

毕竟，司马青青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孩，我不忍心伤害她。就再守一夜吧，要是还没什么动静我就冲进去，我这样想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纠在了一起。

天渐渐黑了，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表。已经八点了，里面亮起了灯，我的心“扑扑”地跳着。突然间只听“啊……”的一声，里面传来了声撕力竭的惨叫，紧接着，灯灭了！

我再也忍不住，看来司马青青已经对那个老人下手，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老人喊了出来。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报警！我几步冲了过去，翻过门墙。跳进院子，向屋里冲了进去。我拽开门，踏进方厅。

在我翻墙，进屋的这短短的几十秒，我脑子里已经把我进来后可能遇到的情况设想了一遍。雪白的骷髅，躺在地上的人痛苦地呻吟，插在老人身上的剔骨尖刀，满地的鲜血！这些我都想到了。

可是，方厅里却出奇的静。一点声音也没有，更没有人的呻吟。“怎么回事？人呢，人都哪去了？司马青青呢？”我冷静了一下，拿出手电，想看看屋内的情况。我打开手电，借着光，屋里的方桌居然没了！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就只剩下空荡荡一座方厅。我环视了一下地面，没有人，也没有血。

方厅的左侧，有两扇并着排的门，看来是两个房间，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我正想往里面照照，看看里面的情况，谁知手电本就不是很亮的光在这时却一点点暗了下来，直到一点光亮也没有了。

“没电了！”我心里一惊，这个死小六，居然把一个没充电的手电筒给我拿来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过身，向墙边摸去，我想找到灯的开关。只要开了灯就什么都清楚了。我对这房间的情况并不熟悉，摸了好一会才摸到了灯的开关，我刚要按亮它，突然，听得脑后“嗡”的一阵风响。

“糟了，有人正拿着东西袭击我！”我顾不得开灯，急忙一扭腰，躲过了这次袭击，多年练武，使我的反应要远快于常人。错开对方的袭击我反手便是一拳，循着刚才风声的方向打去。

“司马青青！”这是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我连忙侧身，翻倒在了地上，硬生生把拳收了回来，我不想伤害司马青青！就算他是杀人犯，我也不忍心伤害她。我滚了一圈逃脱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刚想说话，却听得有人一拳向我的腰部打了过来。“这里不是一个人！”

我向后一跃，飞身就是一脚。如果是普通人是决计躲不过我这一脚的，没想到对方却躲过去了。在这么黑的地方，能躲过我的攻击，这人不简单，一定是个高手！我不敢大意，向着对手躲避的方向就是一拳。在黑暗中打斗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武校习武的时候，我们的教练，就经常让我们蒙起眼睛来打，练的就是耳力。我现在真是感谢我妈妈送我去学武，感谢教练教我们蒙着眼打架，要不，我今天很难预料自己的下场。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我还有还手的能力，胸部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拳，他一声闷哼。听声音是个男人。不是司马青青就好，我乘胜追击，想把他打倒。却听得旁边又有人攻击我！

“最少三个人！”而且都会功夫。“不能慌，我告诫自己。”教练总是告诉我们，越是危险的情况就越不能慌乱，高手过招比的就是定力，看谁最冷静！

从对手的攻击方位来看，他是用腿在踢我的头部，这种动作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情况危急，我也顾不得许多。一低头，让过这一腿，紧接着弓步、侧身，左手握住右手，用右手的手肘顶向对方的肋部。对方中了一肘“呀”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是个女的！难道是司马！”容不得我多想，刚才中我一拳的敌人又攻了过来。听声音，最开始用武器攻击我后脑的人也加入了战斗。“他们是什么人？”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速度把他们击倒，否则夜长梦多，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这就不能怪我下狠手了。

这时，对方的拳风已经扫到了我的面门，后面用武器的也攻到了我的背部。我右手托住对方的拳，猛一转身，左手推着对手的肩把他推到了我的前面。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就变成了攻击他的自己人。“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在了他身上，“哎哟！”他再也站不住了倒了下去，我放开他的手，顺势向前就是一脚，这脚踢的很高，狠狠地踢在了用武器那个人的下巴上，“啊！”他也站不住了，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从我受到袭击到这三个人被我打倒，也就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帮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突然，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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