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祭祀台(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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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祭祀台(下)
大约过了十多秒钟的时间。

岩洞停止了剧烈的震动,整个空间里弥漫着大量滚滚的烟尘;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随之也消失了,四周只剩下大家的咳嗽声和抱怨的声音。

弥漫的烟尘开始慢慢沉淀下来,我的视野也清晰了起来。这时,儒珏的笑声传到了我的耳中。我很奇怪的向她看去,哪里还有儒珏的影子,只有一个‘兵马佣’在那里捂着肚子笑。我随即反映过来,向其他人看去,看了一圈后我也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成了‘兵马俑’,很是狼狈!随后,耗子、孙教授和木姆也都笑了起来。

我们各自拍去身上的土灰,整个岩洞里响起阵阵咳嗽声……当我向画有竹神的岩壁看去的时候,我的表情变的无法平静;岩壁已经不见了,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甬道。甬道口成方形,里面很黑,我用手电向里面照去,光线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给人一种说不清的恐怖感。一阵阴风吹过,我后背一凉打了个寒战。

一会儿,一股夹杂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从甬道里传了出来,我的眉头一皱,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这时,离甬道最近的孙教授动了起来,两眼呆泄无光,象行尸一样移动着脚步慢慢的向甬道走去,样子很是古怪。

“教授,你怎么了?停下。”最先发现孙教授异常举动的木姆连忙对孙教授喊道。

孙教授没有反映,还是继续向甬道移动。就在孙教授的一只脚将要踏进甬道时,木姆好象想到了什么,向前大跨一步,拉住教授的衣领猛的向后一甩,自己也连忙退了回来。教授就象没有重量一样,向后飞起。我和耗子反映过来,连忙向前将他接住,手脚并用的将他按在地上。

木姆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并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然后将孙教授的嘴扳开,将药丸放了进去。

一会儿,孙教授安静下来,眼睛也恢复了原本的清明。他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看见我们都看着他,一无所知的问道:“我怎么会躺在地上,你们看着我干嘛?看的老人家我怪不好意思的。”砰的一声,大家集体晕倒在地……

先起来的耗子伸手把孙教授从地上拉了起来,疑惑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了吗?”

“不记的了,刚刚我有发生了什么事吗?”孙教授听了耗子的话,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还做出几个奇怪的举动。

于是耗子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对教授说了一遍。孙教授听后,脸卡白卡白的,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后来木姆告诉我们,教授刚刚中了苗族蛊术中的幻蛊;幻蛊是一种如灰尘大小的蛊虫,它是用罂粟花、青褶蕈、乌羽玉等十种致幻植物再加上斑须蝽、黑脉金斑蝶、雌性虎斑蚊等30种昆虫,一起密封在陶罐里,沉入井水下九九八十一天方可成蛊,这种蛊一般用来使闯入别人墓室、宝库等地方的人产生幻觉,然后自己走进机关陷阱。他刚刚给教授吃是避蛊丹,它除了可以避免中蛊,还可以解部分蛊毒。

……

等到耗子放在甬道边上的蜡烛地火苗由先前的绿色从新变成红色后,我们开始进甬道。进入前木姆也给我们其他人吃了一颗避蛊丹,但为了更加保险,都还是带上防毒面具(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避蛊丹避不了的蛊),样子很是滑稽。

耗子走在最前面,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紧紧握住枪;教授和儒珏走在中间,我和木姆走在最后。可能是年代久远的原因,原本的机关陷阱都腐朽了,我们一路走过没有发生任何以外。

甬道里的墙壁全是用一块块青色的大方砖,错落有致的垒砌起来的,给人一种很坚固的感觉。甬道两边的青砖墙壁上都壁画。因为这里长时间空气不流通,环境非常干燥,壁画保存的很完整,只是色彩不是很鲜明。我们看着这些壁画慢慢的向通道深处走去,孙教授还拿出数码摄象机录了起来,以留作资料。

右边的甬道壁,画的是夜郎王诞生的传说,内容和孙教授给我讲的那个自古流传下来的传说大致一样;左边的甬道壁,记录的则是祭祀时的过程——很残忍,很血腥。

通过长长的甬道后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祭祀台所在的石室。

整个石室大概有300多平方大;四壁一样是大青砖垒砌起来的;顶子则垒砌成拱形,上面掉挂着个很大的铜油灯。一条宽五十厘米的凹槽,围绕着石室四周壁角而建,凹槽里有着浑浊的液体,不时还冒起一个个小气泡(壁画记载这里是用来存放,从活着的奴隶身上,剥下来的人皮和从中熬出来的人油的地方)。石室中间有个很大的三足铜鼎,鼎身上满是竹子、水和鸟兽的花纹(壁画记载它是用来熬人油用的锅);鼎内还有一层厚厚的黑色油腻物质,一群黑色的小虫正在里面爬来爬去(木姆告诉我说这是尸油虫,有尸油的地方就会有这种虫子。尸油虫一般不会主动攻击活着的生物,但也千万不要去碰它,不然所有的虫子都会攻击你,钻进你的身体、啃噬你的内脏。让你痛不欲生直至死亡,然后破肚而出…)。祭台在石室的最里面,祭台的墙壁上是一幅和我们在外面看见的一样地竹神画,不过画面更加完整:它有着齐腰的黑色长发,脸上还戴着黄金面具,左耳上戴着个大大圆形耳环;身穿青色竹甲,兽皮腰带上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和外面的画像一样,右手托着东西的地方也被人给破坏了……竹神像的前面是个放祭品的石台,上面的祭品都成了一堆霉灰。石桌的右边是个人头垒成的祭神塔,看来这些就是用来祭祀竹神时被杀的奴隶;所有的人头都经过特殊的处理,头皮被剥去了,他们死时的恐惧、痛苦、愤怒等表情都完全的保留下来,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虽然刚刚从甬道里的壁画中,已经了解到了祭祀时的过程,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看到这些,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当时的情形,心里还是充满了无限的恐怖和恶心。

进入石室后,耗子见没有什么危险,就躲开众人的视线,在石室里已经查找了一圈。现在走到我面前,嘴里小声抱怨道:“真他姥姥的穷,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把老子若毛了,老子用炸药把那个三足铜鼎给炸烂了,拿出去当废品买!”

站在离我们不远的木姆听见他的抱怨声,不解的问道:“把什么东西炸烂?”

“没什么,他的意思是说没有一点可以带走的有历史价值的东西。”我看耗子要穿帮,连忙帮他解围;反正木姆什么也不懂,能忽悠就忽悠吧。

“哥,刚刚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旁边的儒珏扯了扯耗子的袖子问道。

“有奇怪的声音么,我没有注意。”

这时,儒珏连忙做了个静声的手势,并指指耳朵。这时,稀疏的“沙沙”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侧着头一边听,一边寻找声音的源头。

当我确定声音来至地板下面时,“沙沙”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集。“嗖”的一声,从地板的缝隙里钻出一蔟蔟黑色的长丝,它象是有生命一样左右摇摆着向我们迅速扑来。黑色的长丝最先缠住了耗子的脚,丝头猛的穿过厚厚地登山裤钻进他的腿里,长丝很快的由黑色变成暗红色。“啊!这该死的鬼东西是什么,它在吸我的血。”耗子被黑色的长丝一蛰,痛苦的叫了起来。

“这…这是吸血藤,快将他砍断,不然他会吸光你的血。”木姆一脸惊恐的说道。并在他的包里找起什么东西来。

耗子对木姆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反映了,身体软软地慢慢地倒下,还不断的抽动着。远处的吸血藤也铺天盖地的向他扑来。

儒珏吓的用手盖住双眼,大哭起来,嘴里一直还叫嚷着:“救救我哥哥…救救我哥哥…”

我迅速抽出匕首,用力的向缠在耗子腿上的吸血藤斩去。被斩断的吸血藤冒出血珠一下子缩了回去,留在耗子腿上残余的的吸血藤迅速枯萎。看着后面铺天盖地的吸血藤就要扑到,我忙拉住耗子的衣领向后面的木姆拖去。

木姆拿起掉在地上的煤油灯,使劲向耗子刚刚倒下的地方砸去。煤油灯‘轰’的一声砸碎,大火也燃了起来。吸血藤遇见火马上就缩了回去,但是并没有离开。吸血藤的藤头都对着我们,在那里左右摆动着,似乎在寻找再一次攻击的机会。

木姆见吸血藤没有再攻击过来,就退了回来,蹲在耗子旁边拿出先前找到的两个药瓶,撕开耗子的裤子,将一药瓶中的白色药粉撒在刚刚吸血藤蜇过的地方,又从另一药瓶中倒出三颗红色的药丸给耗子吃下。“好了,这些是解毒和补血的药,他一会就会醒过来。”

儒珏听了木姆的话,停止了哭泣,用手擦了擦哭的有点红肿的眼睛。对木姆说了声谢谢后,静静地守在耗子的身边。

这时,我看见吸血藤们放弃了对我们的攻击,全部向甬道口扑去。一会儿,甬道里传出脚步的声音,我心里大惊,一定是孙教授过来了。

在我们进石室时,孙教授一直留在甬道里拍摄壁画。他一定听到石室里有叫喊声,就跑过来看个究竟。

我怕孙教授也被吸血藤缠住,在他还没有出现在甬道口的时候,就喊了起来:“教授,这里有危险,停下来快点往回跑。”

不知道孙教授是听见我喊他往回跑,还是看见了扑过去的吸血藤,甬道里传出剧烈的跑步声,然后渐渐远去。吸血藤又撤了回来。

知道孙教授安全了,我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向木姆看去,木姆好象知道我想要问什么,抢先对我说道:“吸血藤也是我们苗族蛊术中的一种,它是用人的头发炼制成的,所以也叫发蛊。这是一种很邪恶的蛊术,具体的制炼方法已经失传了。在古苗族时代,人们认为头发是有灵性的,人的灵魂就在头发里,所以有些恶毒的巫师就会将抓来的人,在他们将要被折磨致死的时候,将他们的头发连头皮一起从头上剥下来,祭炼成吸血藤去害人。被吸血藤缠上的人,都会被吸干身上的血而死。我想这里的吸血藤应该是那堆用来祭神的人,头上剥下来的……”

石室内光线慢慢了暗了下来,用煤油灯砸出的火圈就要熄灭了。“欧阳哥哥、木姆哥哥你们不会真要用你们说的方法出去吧!那样好恶心呀!”我们的谈话儒珏也一直在听,看见火要灭了的时候,我和木姆互相使了个眼色,她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我和木姆没有理会儒珏的问话,取下防毒面罩跑到装有人油的凹槽那里,用防毒面罩舀起人油往有吸血藤的地方泼。一会儿就用人油将石室的地板淋个遍!这时看见舀人油时搅起来的张张人皮,我恶心的快吐出来了,连忙跑开。

来到儒珏面前时,我向她伸出手去。

“干什么?”儒珏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别装,我们刚刚说话你不是听见了吗?我要的是头发。”

“不给,你们不是自己有吗?”

“姑奶奶,你就别玩了,木姆刚刚不是说了吗!要处女的头发点燃的火才能彻底烧死这些吸血藤。快点,火就要灭了,到时候我们都的完蛋。”

……

儒珏握着我递过去的匕首,眯着眼睛,露出心痛的表情割了一小撮头发交给木姆。

木姆接过头发,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将头发点燃,扔了出去。燃烧着绿色火焰的头发在煤油燃尽的瞬间也点燃了地板上的人油。

整个石室又亮了起来,到处都充满了阴森恐怖的绿色光芒,到处都是让人难受的焦腥臭。吸血藤在绿色火焰的燃烧下挣扎,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难道在头发里真的有人的灵魂?

十多分钟过后。

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弱,吸血藤也不再挣扎了,绿色火焰也慢慢不再燃烧了。整个石室又在一次回归到黑暗中。我们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突然,从地板上飘起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越来越多,整个石室又亮了起来;白色的亮光撒在我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越来越多的小光点飘起来,并慢慢地聚集在一起,一张张微笑的面孔显露出来,有老人慈祥的笑脸、孩子调皮的笑脸、男人女人高兴的笑脸。他们向我们笑着,点着头,慢慢上升直至消失。

这时耗子也醒了,慢慢地坐了起来,和我们一样看见眼前的景象也呆住了。

亮光消失后,我们才从刚才的发呆中反映过来。儒珏打着手电,我和木姆扶着耗子,向甬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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